鲍十一娘走亭，笑说：“你娘见李少爷没信来，你也没信去，心里着急，这才让我传个话，那日只是吃个饭，今日时间长，可有时间好好相，李少爷的人品真的不错，京城那么多准备科考的学生，他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了。”

“你们俩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鲍姑姑，是我最亲的两个人，我也不跟你们迂回了，这番安排，一定不会只希望我多跟他认识，但不你们是看中他的钱财，还是将来，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服侍他，我宁愿家，也不想服侍他，不是姨娘还是正妻，我都不希罕。”

这李益虽然跟以前不大一样，但一个人喜不喜自己，要分辨起来却也不难，霍小玉知，如果她肯，他一定肯。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可能了，爹爹跟娘提过云州有个小柄生，然后她这几个月在找良人，娘也许想起那小柄生的年纪，请了鲍姑姑去打听，一打听，发现这次应考的还真有此人，想起爹曾夸过他，这便想把女儿托付了。

“玉儿，话不能这么说，人总有分好人坏人，你那几个哥哥是不象话，但不代表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象话，你娘希望你有个归宿，也不能说她错了，哪个母亲不希望女儿有人照顾，讲直白，你的亲戚都不算亲戚，万一将来我跟你娘走了，你可怎么办。”

“讲到这，我可想起一件事情，我们搬古寺巷后，娘从没过这宅，怎会知李益这人？”

肯定很白了，因为郑氏跟鲍十一娘的脸同时绿了。

掀开桌上的八宝盒，拿了块凉糕——早上没吃，面对李益她也无法放开怀吃，喝了两粥就没胃，现在饿死了，先垫肚再说。

只是，这次她不肯了。

够白了吧。

郑氏叹了一气“是故人。”

霍小玉更觉奇怪，鲍姑姑平日讲话很畅，这几句话却怎么听怎么别扭，各不顺，肯定有鬼。

能问人。

霍小玉闻言心，低声：“那娘跟鲍姑姑便想办法陪我久一些。”

“谁说一个人不行，我不就行？我有宅，还养了下人，有人伺候，哪里不好了，男人有什么用啊，霍家四个男人，哪个有用了？霍文涛的嫡霍愿偏姨娘，姨娘恃而骄，居然跟正妻杠了起来，弘国公上门给嫁为正室的女儿讨说法，娘你猜怎么着，霍愿听到风声居然先溜了，霍文涛说男人不后宅，跟着跑，留下大太太齐氏面对怒气冲冲的弘国公夫妻，大太太只好打死那姨娘给弘国公看，隔天两父才回家，面对弘国公，什么也不敢讲，就只会欺负姨娘跟妹，姨娘再不长，也是霍愿来的，知女人被母亲打死，也不敢放一个，乖乖去跟正妻认错，一定要男人么，霍家除了爹爹，哪一个不是混帐？”

又捡了块莲酥，吃完，拿起丫奉上的手巾手，这才准备要问问两位大娘在搞什么。

郑氏先开“玉儿，你怎么这么说呢，你也二十岁了，过去是娘耽误了你，现在我已经大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该找个人家，结婚，生，女人啊，一个人是不行的，边还是要有个男人。”

是故人？莫不成爹爹跟娘提过？

郑氏苦笑“这哪是娘可以决定的。”

那些几代传承的大医馆怕得罪霍家，都不敢到她这诊，请不到好大夫，母亲始终好不起来。

“玉儿，鲍姑姑这便老实跟你说吧，李少爷是你娘托我找的，虽然不知你到底不喜他哪里，可当初他也不是请了就来，了好些时间呢，你宁愿相信柳大娘，也不肯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多少钱的药她都能买，但是药方却不是她钱就能买到。

霍小玉自小饼的是嫡女待遇，万分，是故脾气其实并不好，只是吃的既然是温柔生意，有人在的时候也就尽量克制，让自己何时何地都是一朵解语，郑氏自然明白女儿这脾，倒是鲍十一娘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楞了一会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