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现在的她也染上他的习惯了。

“我记得你，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记得，初相见，你像个迷了路的落难天使；我记得，你为我的炒饭的味；我记得，你的琴音；我记得，那天的那片黄澄澄的向日葵海；我记得，我们约好要帮你办一场音乐会，只有我一个听众的音乐会…”

她从小包里拿一颗糖果，中。

以前钟阒总会放几颗糖果在上。他说，有时候人生太苦，放一颗糖果在嘴里，就能缓和苦痛的滋味。

“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下。”

纪乐萱独自走到台，一夜晚清凉的空气。

“阒！”她崩溃似的哭喊一声，扑他怀中。

她发觉自己望一双幽的黑眸，直俊的算梁，密飞扬的眉，如鬼斧雕刻的邃五官…那是她怎么也忘不了的一张脸…

“你…怎么了？”男人中有着关心。他伸手，轻她冰冷的脸颊。

他勾而笑，那是一个很哀伤、很哀伤的笑容。

天！纪乐萱颤抖得厉害。

“夜里风大，会着凉的。”一个低哑、乍听下似无心，却是压抑着烈情的声音，在她后响起。

很慢、很慢的，纪乐萱转过，心就这么戛然而止。

纪乐萱一震，猛然回神。

不知怎的，纪乐萱始终觉得有一目光在看着她，和一般注视的不同，那是专注得仿佛能穿透她的锐利视线。

她这才注意到他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她搜寻着室内，与几男慕的目光相遇，还有一些来自同，带着妒羡的光投在她上…

纪乐萱望向声音的来源…

“你的样像活见鬼了似的。”他勾动角。

那注视简直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她的…

钟阒没有回答。他只是凝视着她，始终是那样忧伤的神…

纪乐萱陡然窜过一阵寒颤，似乎…有什么不大对劲。

一隐约的躁闷，让她推拒了舞伴下一支舞的邀约。

不是，都不是这些。

一个瘦弱苍白的东方女人，带着一个仿佛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女孩，现在钟阒边。

“是啊，我们约好的…”她梦幻似的叹息。

“阒，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是失去记忆了吧？”

被推开的那刻，纪乐萱还无法意识发生了什么事，她茫然仰首看他。

多想就这样一个人，多想不用对那些官富商陪笑脸，多想不用对每件事、每个人都去计算得失，多想…自己还是那个只会弹琴的女孩，而非这个不由己、面目可憎的商人…

是见鬼也罢，是幻象也罢，她只想抓住她的恋人，仿佛害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梦。就像过去六年发生过好几次的情形一样，这一定只是她因为过度思念所产生的幻听。

“我替你端杯饮料吧？”

“不用了，谢谢。”

纪乐萱屏住呼，动也不敢动，害怕稍微的动作就会让前的男人消失。

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突然，一个念划过脑海…

他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她自怀中扯离。

她不自禁的伸手，指腹轻轻划过那些伤痕，她的心揪痛起来。

“为什么…”她抬茫然的凝望他。“这些年，你究竟在哪里？”

他的脸上多了很多白白浅浅的伤痕，其中有一从右斜斜直下，划过整个右颊。不难想像当初这些伤痕造成的，是怎样可怕的伤害。

太她了，这回她不止产生幻听，连幻象都跑来了。

“David！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柔的女声闯。“我和Fiona找你好久呢！”

“我来介绍吧。”钟阒的笑容变得苦涩无比

他眷恋的抚她的面颊。“忘记你？怎么可能。要是有这么容易到，也许会轻松许多吧…”

所以…难…她可以相信吗？他…还活着！？

纪乐萱睁大，盯着女人挽住钟阒臂膀的手。

“为什么？我是乐乐啊！”他的沉默让她飞扬的心缓缓下降，脑这才开始动转。

很难想像瘦弱的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抓住他，那力就像溺的人，抱住最后一浮木般的绝望。

他来看她了！他在天上一定也知她是多么思念着他，所以他来看她了。

如果…他不是失去记忆…那么…这些年，他在哪里？

纪乐萱全都僵了。

不是灵魂！不是她的想像！他会动、会说话，灵魂不会有温，而他有！

他的语气里有失落、无奈，还有很多的疼惜与不舍，而他的神…温柔得令她想掉泪。

怎么…今晚的她如此多愁善起来了？纪乐萱怅然失笑。

随着他低沉好听的语调，纪乐萱脑中一一掠过当年的甜，心里缓缓涨满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