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三分钟，蔡清和才结束那通电话，摇著走遇去，一脸负荷沉重的模样。

“是啊。”原来，她还记得。他也没忘过。

“夕啊…”她，顿一下“那么，走了。”

“谢谢。”她向他谢，望着手心的号码。

听她叫唤他的名字，是那样的异样，沈冬生下意识抿了抿，些微的张，不习惯。

“没关系。”沈冬生不以为意。“只是，你啊，还是那样教人有些担心。死了不一定能变成天使，就算变成天使也没多大意思，永恒这东西，想想其实恐怖的。”

“沈冬生。”她第一次叫唤他的名字。走回向他。

蔡清和又摇。“她打来的。”

徐夏生目不转睛地盯著他；那目光带著奇异的重量，让人承受不住。而他终究没有把目光移开。

“改天一起去看夕吧。”他想也没想就说了。这意识存在他心中许久了，不需要去想。

“在那夜半的忧郁里，有时会有结束生命的念。但我想，我的这个念，还是浪漫多于现实的令人绝望吧，虽然常常觉得荒凉。”

沈冬生自动走去，关上门。

他对她笑起来。哗地一下回到过去。

“是啊。”她说。

要走了吧？沈冬生想。他也跟著站起来。

沈冬生对他抬抬手上的白兰地酒。

路上有许多人，来来往往。他等她的影走远，看不见了，才掉往回走。应该是上班的时间，这么多人在这时候却在街上四穿梭，到底在什么呢？他真想不懂。

到此为止，真的结束了。徐夏生再次抬起，微微摇，及肩的半长发凌张扬，却得煞是好看。

“你以前不笑的。”他抓住那个淡然的笑。

“我来就行。”他拿走她手上的帐单。

为什么谢呢？

“算了，不说这些。”蔡清和挥个手“吃火锅好吗？”

“你不知，这事很麻烦的。”恋这东西，看似甜，但随之而来的琐碎，烦不胜烦。譬如要带对方到哪里看灯海；是吃西餐还是中餐；看电影好呢，还是听音乐会…等等之类的琐碎而避之不开的讨厌的“选择题”

“那一颗星球…”他忽然想起来。

徐夏生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适应了以后，会觉得那样的生活还不错，悠闲又自在；只是，常常半夜醒来，忧郁极了，也不能跟任何人说去。我其实适应能力差，意志力薄弱，忍受挫折的能力也低；但也不能因此就找个人来护吧。人生、生活这事，别人是保护不了一辈的。”

“谢谢。那么…”她个。

“不，我…”他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她，他请了整个下午的假。

她也跟他一样的不习惯吗？

蔡清和摇，更凄惨的模样。

“我…”她站定在他面前。他发现，她咬著下。

门打开，透过里的光，蔡清和一只睛来。

火锅和白兰地好像有些不搭调。不过，它

“我…”她在迟疑。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号码，然后朝他伸的手。无言的。

“这事，不必想得太复杂，顺其自然就好了。”反正就是过生活，没有必要照著“手册指南”走。

“怎么说到这个了！很抱歉，我本来没打算说这些的…”

他看看时间，没什么用意的。但她误会他这个举动，猛然站起来，说：“啊，我该走了。你还要上课，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

“你寄给我的那颗星球…”他想着，望着她的。突然改变说：“为什么寄给我枯掉的玫瑰？”

“好。”他也。

“王月霞。”相亲的那女孩。“你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给她了？”

走咖啡店，突然就沉默了。他看着她离开，等著她走远。她是走了，迟疑的，突然又回。

他抬起。透过薄冷的空气，天空也呈现一冷光的蓝。慢慢的，还会更蓝。

徐夏生抬起，望着他。

“是你。”门全开了。蔡清和比个“等一下”的手势，回到讲到一半的电话去。

玫瑰如果不是玫瑰，就不叫玫瑰；所以，蓝天如果不是蓝的，也不叫蓝天。而有一玫瑰，却是蓝的。

“而且，”她看着他说：“天使都很蠢吧？”

“这样啊。也没什么不好，嘛那么无奈？”

徐夏生啊徐夏生。他望望她掩藏起来的神，轻轻抓拖住她的手，在她手掌心写下他的电话号码。

“你妈？”沈冬生问。把白兰地递给他。

“我…”她拿起帐单，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