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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何一个不当举动都将被列为她对他的观感,并且在日后用来判定他这个人。
他怕遭到她的反感,他怕被她给讨厌,他怕那个曾经深爱过他的红豆再也回不来了。
“你很伤心?因为我忘了你?”她的嗓音很娇柔,依旧是他最爱听的娇嗔语调。
他还是不敢动,任凭着她以纤指在他的疤痕上好奇的滑动。
“别这样嘛!我也忘了黄豆和绿豆呀!他们这阵子天天跟我说些从前发生过的事,就是想帮我拼凑回记忆嘛!”
洛东白说“失忆散”的药效虽然强大,但人类的脑子构造复杂,没人能肯定将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会把过去的事又全都记起来。
她的安慰并没能让他好过些,拿她弟弟们的情况来安慰他?拜托!他们原本是一对深爱着彼此的爱侣,这能比吗?
“虽然我不记得你了,虽然你刚才一见面时的粗鲁是真的吓了我一跳,虽然你现在的模样好像是个野人一样,但我好像…”她的笑容微透着羞涩,淘气的指尖滑上他的人中,好玩的拨弄起那遮覆住他嘴型的长须,好奇着他的唇瓣生的是什么模样。“一点也无法讨厌你!”
犹如漆黑的夜里点起灯,那颓坐到地的男人倏地眼神发亮。
半个月后,阮红豆站在船尾,看着那在岸边挥手送行的人群由大变小,由小变点,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她的心头有些慌,一种对于未知的未来的恐慌。
骤然一个硬实得怀抱由她身后温柔的环紧,将她往后搂进怀里,神奇的在这一瞬间,将她满怀的恐慌给熨平了。
“舍不得?”身后男人贴近她温柔低语,蠕动的唇瓣几乎吻上她柔嫩白皙的颈项。
“当然。”她很想直起身和男人保持距离,甚至在语气中掺进一点冷淡,却无法办到。
如同往常一样,只要他多靠近她一些,只要他用情人耳语般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的背脊便会不听使唤的乖乖朝他贴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像是在撒娇似的。
莫非真如他所言,她的脑子遗忘了他,身体却没忘记他?
“有舍才会有得,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里,都得面临取舍的问题。”
“可是我还不能够确定——”红豆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安“这个选择是否正确。”
听到这话,身后男人在她耳后邪邪的笑了“那么,需要我来帮你确定吗?”
红豆暗翻白眼,帮忙?!他会做的只是更加搅乱她的思绪,更加弄乱她的生活吧!
她身后的男人自信且专制,大男人性子十足,真不知当初她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对他产生同情、产生怜悯,觉得他很可怜,所以说出了那句“一点也无法讨厌你”的话来。
就是那句话让齐郝任在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重新意气风发起来,变得就如同洛东白等人所形容的——惯于将所有大、小事情全揽在他的手里,而要别人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首先齐郝任决定远行,目标是海外的南洋岛国。
他想上那里去经商,等过几年后再回中原,以免那老是想要他死的慕王爷在听说他还好端端的活在南方,会再度上门来找麻烦。
其次就是他和红豆得先拜堂,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带她一起出去。
“拜堂?!”红豆当时听见的反应除了愕然,还是愕然“可我还没想起你…”“但你说的过无法讨厌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