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吗…

扬日忍住的剧痛，剑仍未离手。

扬日不语，剑向他刺去。

她抓裙角，向竹园的方向看去。

“大哥…阿日他不会死的，对不对？”扬月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一救生的浮木。

“你…耍什么招？”张顺心下一惊，手抓着剑。

扬日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仍握着剑，声音发颤：“你刚才叫我什么？”

“奉…奉天磊…”张顺僵着。

扬日看着他，并未答话。

他看她，不语。

“你在哭？”不知何时，左苍南已立于她面前。

“我们家天磊是武学奇才，奉家有望啊…”他是叫那个名字吗？是吗？汗自扬日额上不断下。

“是你爹奉崇威先不仁的。”被扬日看得发，张顺大吼声。

左苍南拉开她捂着脸的手，蹲于她面前，看着她的脸

手中的剑下，扬日坐到凳上，双手抱住剧烈疼痛的…

奉…奉…崇威…

七天了，阿日仍未回“风间门”

“你…”张顺忍不住后退两步，冷汗不断冒。

张顺挡住他的剑：“不用你动手。”他提掌朝天灵盖拍去。

“小磊，又长了，来给叔叔看看!”

扬日立于原地，目光难测。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你爹先不仁，不是我们不义。”

张顺的上下动，汗不断冒，扬日森然的目光令他惧怕。

“也罢，也罢，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告诉你，那剑上是有毒的。”

他起跃起。

阿日…阿日…

“奉天磊…算你小命大，当年，二哥未能杀得死你。哼，杀得了那四个，你以为就杀得了我吗？”

扬日并未阻止，手臂已经麻木——

阿日若死了…阿日若死了…

可她如何去面对没有扬日的未来…

她不能怪大哥。

张顺轻功虽，但显然不如扬日，还来不及逃到院外，便被扬日追上。两人在夜中打斗起来。

“他不会死的。”扬月捂住脸，却控制不住泪“他…答应过我的…阿日…他答应过的…”

张顺抹去额间的血，手拿着剑，看着扬日，目光渐狠，他飞快地扬起左手，朝扬日后脑劈去。扬日反地抬手，格开张顺的掌，思绪却依然混。下一刻，张顺右手的剑已朝他刺去，扬日只见前寒光闪烁，脑瞬间清醒，一闪，躲过致命的一剑，剑锋仍是划过他的手臂。

大哥没有错。虽然“风间门”的门规中没有规定杀人的范围，但所有人都知，大哥所接的每一次委托，所杀之人必定是万恶之徒。所以“风间门”的弟毫无异议。只是…杀手就是杀手，为“风间门”的人，没完成任务是耻辱，被对方所杀是命。阿日、她、所有风组的人、所有“风间门”的人，包括大哥是没有选择的——在杀人与被杀之间。

扬月摇摇，小手抓着裙摆。

扬日的一阵剧痛，他皱皱双眉，手中的剑撑在地上，有些不稳。

“因为阿日？”他微微眯。

仅仅三十招，张顺手中的剑已被扬日挑落于地，扬日的剑抵着张顺的，正刺下，张顺开狂笑不止，血从他中。

“叫你说!”扬日忽然大吼，剑尖刺他的肤。

“我真的不想他死…大哥…我不想他死…”扬月努力想止住泪，却不成功。她显得语无次“扬日…从来不言的…”

左苍南看着她指中的泪，冰冷的双眸闪着难测的光芒。

手臂一阵异常的疼痛，扬日忍不住朝手臂上的伤看去，张顺乘机夺门而逃，扬日目光一凛，跟上。

奉天磊…奉天磊…

然开。

张顺看他一，目光狠：“他们几个也是你杀的？”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没有留意到扬日异状的张顺，将剑往桌上一扔“没错，当年是我们六兄弟策划杀了他，可就算错，也是他先错。他以为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就得听他的，大家拼拼杀杀那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他奉崇威一句金盘洗手就想…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解决!”他目光狠地看向扬日。

扬月几乎夜夜不眠，不安与恐惧逐天加，且渐渐在她心中成形，“风间门”她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扬日。他陪她玩、逗她笑、代她受罚、替她罪、陪她罚站甚至为了她曾和大哥动怒。她与扬日是一起长大的，一起走过难挨的训练与习武。他…怎么能离开她…

左苍南抬起她的脸，轻笑，轻柔地拭去她残留于双颊上的泪。

“说!”扬日的剑瞬间已指上他眉心，快得让张顺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