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仓皇地急忙把它拿开。

他转过走向衣橱准备拿取换洗衣，后随即传来风机轰隆轰隆的声音。

“群毅，你是不是找不到你的衣服？”

她还记昔日同母亲同住的情形，母女俩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可是，这十多天来，她俩竟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不知是因为有群毅在的关系，还是她和妈妈之间有了改变？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如果这样的日可以无止尽的延长，那该有多好啊！

“我喜自己洗衣服。”她打断他，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洗衣店洗回来的衣服哪比得上自己洗来得净？况且用洗衣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衣服吗？”

“嗯。”她对着镜中的他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群毅又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累了，何况你又不让我自已洗我的衣服…”

屋里少了三个人，显得冷冷清清。杨秋苓正在熨衣服，习习凉风自台漫屋中，和着电台传来的歌声翩翩起舞。

“那就好。”她收拾好风机，站起，脸庞因为刚受风拂而微微泛着红光。“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她看着熨斗下方的白衬衫，倏而想起自己和群毅的那番对话：“秋苓，你别这么辛苦，把衣服往洗衣店里一送不就好了？”群毅说。

她看着已然留下一片焦痕的衬衫，双眉不禁蹙。“没有啊！”看来，得替群毅再买一件了。

了，”她对着镜中的他说：“我整理过你的衣橱，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东西找不到的话，问我就行了。”

“秋苓！”

“好。”他笑着把空杯放在茶几上。“那我去洗澡了，你完发也早休息吧！”

“晚安。”他痴痴傻傻地看着她浅笑离去。

“啊？”他自沉思中惊醒。“没有，我只是在想明天要系哪条领带。”他连忙随便找了个籍搪。

打开衣橱看，里果然焕然一新、井然有序。她的衣服一律摆在右方，而他的则在左方；他原本凌散置的袜，现在也整齐地被安置在竹制圆篮中。至于另一个方形的竹篮里，则排列着她的丝巾、手帕，及丝袜，这一切是多么新奇而又多么令人到幸福啊！

“难那是买来摆着好看的？”

“…”“杨、秋、苓！”古慈云用力、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喊。

“莫非是在回忆昨夜宵…”古慈云极为暧昧地看着她。

“那好吧！”他双手一摊。“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让自己太辛苦，知吗？”他一本正经地说。

他则忍不住在她上拍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

“你平常都不洗衣服的吗？”她并不直接反驳，只是指了指台上的洗衣机。

“我都已经回来坐在这里大半天了！”她啜了果，指指她衣服上的熨斗。

“莫非什么？”她连都没抬，放下了手中那一件“失败的作品”，拿起另件衬衫。

她跟着旋律哼唱，心里一边想着，转间，妈也上来台北两个星期了，她和群毅默契十足的演，完全没有任何端倪可让母亲心生疑窦。她觉得非常欣，尤其是母亲的面红，更是令她心安。

其实她和群毅在母亲面前，并没有刻意要表现得特别恩或是特别亲密。两人就像平常相的方式一般，唯一较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些小动作。他会不经意地拉拉她的手，或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有时，也会轻吻她的面颊。然而，尽管不寻常，这一切却都显得那么自然，她不但没有丝毫想抗拒或羞怯畏惧的觉，反而对这份温和恬静之颇颇觉享受。两人分摊家事、观看夜的电视影集，甚至有时群毅还会拉着她在卧室翩然起舞，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们总是力充沛，往往到了凌晨一、两还了无睡意，似乎总有聊不尽的话题可以谈论。她觉得日变得充实、彩而且有趣多了。

“什么？妈…哎哟！”一个不慎，她的手被到了，她连忙将碰到熨斗的手指嘴中。

她猛眨了眨睛，看见古慈云端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握着杯果。“妈，你怎会在这儿？你不是和伍伯伯、群毅一块门了？”

母亲的觑着女儿。“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神？还不停地傻笑呢！”

“没有？不会吧！莫非——”她贼贼地笑着。

“是的，‘爸爸’！”她又调地对他行起举手礼。

回过神之后，他便向浴室走去，不意竟有阵阵茉莉香迎面扑鼻而来。他环顾四周，发现牙刷成双站立、巾成对并列，连洗发、沐浴、刮胡、婴儿油也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新置的置架上。再一次，一层又一层的幸福将他包围，他不禁对着镜中的人儿喃喃自语：“褚群毅啊褚群毅，这未来的三十天你可得好好努力，加油吧…”

古慈云立即起，替她将熨斗立于一旁

星期天上午，褚群毅和伍风相约打网球，两人飞快地吃完早餐之后，便兴致昂地伙同也想乘机散散步、晒晒太的古慈云一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