鳲鸠(2/2)

各章起兴之后，即转对“淑人君”的颂扬。首章就仪表而言“如一”谓始终如一地威仪棣棣，包括庄重、整饬等，而不是指老是同一单调服饰。关于这一，《诗集传》引“陈氏曰”解说得很好：“君动容貌斯远暴慢，正颜斯近信，辞气斯远鄙倍。其见于威仪动作之间者，有常度矣。”仪表从表面看仅是人的外包装，其实质则是人的心灵世界的外，由表及里，首章也赞了“淑人君”充实贞稳如磐石的内心世界。次章举“仪”之一端，丝带、缀满五彩珠玉的帽，将“仪”之化、形象化，让人举一反三，想像“淑人君”的华贵风采。

如果说一、二章是颂“仪”之，则三、四章是颂“仪”之用，即内修外的“淑人君”对于安治国佑民睦邻的重要作用。三章的“其仪不忒”句起到承上启下的转折作用，文情可谓细密。四章的末句“胡不万年”则将整篇的颂扬推至巅峰，意谓：这样贤明的君王，怎不祝他万寿无疆？对于一个暴君昏主，人们是不会如此祝釐的。因此《诗集传》谓此句为“愿其寿考之词也”其实不错，反观方玉谓此句“讽刺意”似乎有牵。

诗四章，都以鳲鸠及其起兴，实包两层意思。一是鳲鸠即布谷鸟，该鸟仁慈“布谷耕”裨益人间。又喂养众多小鸟，无偏无私，平均如一。《诗集传》谓：“（布谷鸟）饲朝从上下，暮从下上。”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左传·昭公十七年》载：“鳲鸠氏，司空也。”杜预注：“鳲鸠平均，故为司空，平土。”二是“鳲鸠在桑”始终如一，守不变，正以兴下文“淑人君”“其仪一兮”、“其仪不忒”的德，与那些小鸟忽而在梅树，忽而在酸枣树，忽而在各树上的游移不定形成鲜明对照。小鸟尚未成熟，故行动尚无一定之规。因此，各章的起兴既切题旨又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