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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畜露车,有牛一头,每行,辄使子御之,暮则共宿车上。常叹曰:“沧海横流,处处不安也。”俄而澄卒,荆上饥荒,尼不得食,乃杀牛坏车,煮肉淡之。概尽,父子俱饿死。
羊曼弟聃
羊曼字祖延,大傅祜兄孙也。父暨,阳平太守。曼少知名,本州礼命,太傅辟、皆不就。避难渡江,元帝以为镇东参军,转丞相主薄,委以机密。历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晋俊太守,以公事免。曼任达颓纵,好饮酒,温娇、质亮、阮放、桓彝同志友眷,并为中兴名士。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郡鉴为方伯,泰山胡毋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漠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酣怕,凡八人,号壳州八伯,益拟古之八隽也。
王敦既与朝廷乖贰,羁录朝士,曼为右长史。曼知敦不臣,终日酣醉,讽议而已。敦以其士望,厚加礼遇,不委以事,故得不涉其难。敦败,代阮孚为丹杨尹。时朝士过江初拜官,相饰供撰。曼拜丹杨,客来早者得佳设,日宴则渐蓉,不复及格,随客早晚而不问贵贱。有羊固拜临海太守,竟日皆美,虽晚至者犹护盛撰。论者以固之丰腆、乃不如曼之真率。
苏峻作乱,加前将军,率文武守云龙门。王师不振,或劝曼避峻。曼曰;“朝廷破败,吾安所求生?”勒众不动,为峻所害,年五十五。峻平,追赠太常。子贪嗣,少知名,尚叽帝女南郡悼公主,除秘书郎,早卒。弟聃。
聃字彭祖。少不经学,时论皆鄙其凡庸。先是,克州有八伯之号,其后更有四伯。大鸿肿陈留江泉以能食为谷伯,豫章太守史畴以大肥为笨怕,散骑郎高平张轰以狡妄为猾伯,而聃以狼戾为琐伯,盖拟古之四凶。
聃初辟元帝丞相府,累迁庐陵太守。刚克粗暴,恃国戚,纵恣尤甚,眶毗之嫌辄加刑杀。疑郡人简良等为贼,杀二百余人,诛及婴孩,所尧锁百复余。瘦亮执之,归于京都。有司奏聃罪当死,以景献皇后是其祖姑,应八议。成帝诏曰:“此事古今所无,何八仪之有!犹未忍肆之市朝,其赐命狱所。”兄子赏尚公主,自表求解婚。诏曰:“罪不相及,古今之令典也。肋虽极法,于责何有!其特不听离婚。”琅邪太妃山氏,聃之甥也,入殿叩头请命。玉导又启:“聃罪不容恕,宜极重法。山太妃忧戚成疾,陛下罔极之恩,宜蒙生全之有。”于是诏下曰:“太妃惟此一舅,发言摧咽,乃至吐血,情虑深重。朕往丁茶毒,受太妃抚育之恩,同于慈亲。若不堪忍之痛,以致顿弊,朕亦何颜以寄。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大妃渭阳之思。”于是除名。顷之,遇疾,恒见简良等为祟,旬日而死。
光逸
光逸字孟祖,乐安人也,初为傅昌小吏,县令使逸送客,冒寒举体冻湿,还遇令不在,逸解衣炙之,入令被中卧。令还,大怒,将加严罚。逸曰:“家贫衣单,沾湿无可代。若不暂温,势必冻死,奈何惜一被而杀一人乎!君子仁爱,必不尔也,故寝而不疑。”令奇而释之,后为门亭长,迎新令至京师。胡毋辅之与苟逮共诣令家,望见逸,谓这曰:“彼似奇才。”便呼上车,与谈良久,果俊器。令怪客不入,吏白与光逸语。令大怒,除逸名,斥遣之。
后举孝廉,为州从事,弃官投辅之。辅之时为大傅越从事中郎,荐逸于越,越以门寒而不召。越后因闲宴,责辅之无所举荐。辅之曰:“前举光逸,公以非世家不召,非不举也。”越即辟焉。书到郡县,皆以为误,审知是逸,乃备礼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