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事既竣,疏请回籍补行终制,略曰:“臣墨绖从戎,创立
师,治军十馀年,未尝营一瓦之覆,一亩之
;受伤积劳,未尝请一日之假;终年风涛矢石之中,未尝移居岸上求一日之安。诚以亲服未终,而
从戎旅,既难免不孝之罪,岂敢复为
家之图乎?臣尝闻士大夫

退,关系风俗之盛衰。臣之从戎,志在灭贼,贼己灭而不归,近于贪位;长江既设提镇,臣犹在军,近于恋权;改易初心,贪恋权位,则前此辞官,疑是作伪;三年之制,贤愚所同,军事已终,仍不补行终制,久留于外,涉于忘亲。四者有一,皆足以伤风败俗。夫天下之
,不徒在盗贼之未平,而在士大夫之
无礼,退无义。伏惟皇上中兴大业,正宜扶树名教,整肃纪纲,以振起人心。况人之才力聪明,用久则竭,若不善藏其短,必致转失所长。古来臣
,往往初年颇有建树,而晚节末路陨越错谬,固由才庸,亦其
气竭也。臣每读史至此,窃叹其人不能善藏其短,又惜当日朝廷不知善全其长。知
而不知退,圣人于易
戒之,固有由矣。臣本无经济之学,而
情褊躁,思虑忧伤。月积年累,怔忡眴
,
力日衰,心气日耗。若再不调理,必致贻误国事。恳请天恩开臣兵
侍郎本缺,回籍补行终制。报国之日正长,断不敢
二年,与杨岳斌合兵攻九洑洲。贼于洲筑垒数十,外作大城,众舟环之,与江宁相犄角;而拦江矶、草鞋峡、七里洲、燕
矶、中关、下关皆贼屯。玉麟列舟上
,南队向下关,北队向草鞋峡,岳斌攻燕
矶,破之。陆军亦分三队,掘洲埂攻中关,舢板环洲而阵。贼以枪砲相持,不能
。玉麟督诸军更番夜攻,下令曰:“洲不破,不收队。”选死士从火丛登岸,噪曰:“洲破矣!”诸军
呼,腾踔而上,立破洲边屯舟,贼争溃走。自田家镇以来,是战为最烈。于是贼党由江西犯池州,谋挠官军。玉麟还救青
,解其围,复
淳,克东坝,并论九洑洲功,赐黄
褂。会杨岳斌赴江西督师,自是玉麟专统
师。三年,江宁复,论功,以创立
师为首,加太
少保,予一等轻车都尉世职。四年,命署漕运总督,再疏辞,允之,命筹商
师善后事宜。
裂,船衔尾下,与外江
师合,
声雷动。陆军由城背山下应之,贼大奔,乘胜夺小孤山,加
察使衔。八年,连破枞
、大通、铜陵、峡
贼屯,合围九江,克之,晋布政使衔。杨岳斌
军黄石矶,自九江至武昌,置十二屯。
同治元年,授兵
右侍郎,节制镇将。军中重文轻武,玉麟与杨岳斌威望久埒,一旦名位超越,而相
终始无间,论者谓其苦心协和不可及。别立太湖
师十营,并归统辖。曾国荃由安庆
规江宁,
师助之。克铜城闸,复巢县、
山、和州,袭破雍家镇、裕溪
,夺东西梁山,
攻采石,又克金
关。诸将冲锋,玉麟每乘小船督战,以红旗为识,或前或后,将士皆惴惴尽力。间
陆军察战状,往来飘忽无定踪,所经行军民莫敢为
宄。
十年,玉麟移营与合屯。贼复上犯彭泽、湖
,分兵赴援,克都昌。十一年,授广东
察使。贼犯蕲、黄、德安,玉麟会陆军克孝
、天门、应城、黄州、德安,擢安徽巡抚。命帮办袁甲三军务,颍、寿各军悉归调遣,累疏固辞,谓:“久居战舰,草衣短笠,日与
勇、舵工驰逐于
风恶狼之中。一旦
膺疆寄,
退百僚,问钱穀不知,问刑名不知,勉
负荷,贻误国家。”又谓:“从军八年,专带
师,弃舟而陆,无一旅一将供其指挥,仓猝召募,必致偾事。”诏嘉其不欺,以李续宜代之,改职
师提督。
七年,会同曾国籓奏定长江
师营制,自荆州至崇明五千馀里,设提督一员、总兵五员,以六标分汛;营、哨官七百九十八员,兵丁一万二千人,岁饷六十馀万两,以长江釐税供支,不烦
。初,军事未定,军饷奇绌,而淮盐积滞。玉麟议定捆盐自卖,供
师月饷。及江路大通,曾国籓设三省督销局,招商领票,
师盐票大小数百,至是军饷有额支的款。馀银及票本
万,玉麟一不私取,以五之一取息,助
师公费,且备外患仓猝之需。馀分解云、贵助饷二十万,甘肃助饷二十万,以十万广本县学额,而以盐票犒诸将有大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