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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乃止二十一万九千四百馀石而已。日本之茶,多售于美国,亦有运至我国者。光绪十三年,我茶往日本者万二千馀石,而彼茶进口万六千馀石。其专尚华茶取用宏多者惟俄。盖自哈萨克、浩罕诸部新属于彼,地加广,人加众,需物加多,而茶尤为所赖。光绪七年定约,允以嘉峪关为通商口岸,而往来益盛。十年后我国运往之茶,居全数三之一。十三年,并杂货计,出口价九百二万两有奇,而进口价仅十一万八千馀两,凡输自我者八百九十万两。然十二年茶少价多,十三年茶多价少,华商已有受困之势,厥后亦兼购于他国,用此华茶之利骤减。盖我国自昔视茶为农家馀事,惟以隙地营之,又采摘不时,焙制无术,其为他人所倾,势所必至。
三十三年,茶叶公会以状陈于度支部,税务司亦以茶税减少为言,于是命筹整理之策。宣统初,农工商部遂有酌免税釐之议。汉口、福州皆自外国购入制茶机器,且由印度聘熟练教师。江西巡抚又筹款贷与茶户。自是销入欧洲及北阿非利加洲者乃稍暢旺。
夫吾国茶质本胜诸国,往往涩味中含有香气,能使舌本回甘,泰西人名曰“胆念”他国所产鲜能及此。故日本虽有茶,必购于我,荷兰使臣克罗伯亦言爪哇、印度、锡兰茶皆不如华茶远甚。然则奖励保护,无使天然物产为彼族人力所夺,是不能不有望于今之言商务者。
矿政清初鉴于明代竞言矿利,中使四出,暴敛病民,于是听民采取,输税于官,皆有常率。若有碍禁山风水,民田庐墓,及聚众扰民,或岁歉穀踊,辄用封禁。
世祖初开山东临朐、招远银矿,顺治八年罢之。十四年,开古北、喜峰等口铁矿。康熙间,遣官监采山西应州、陕西临潼、山东莱阳银矿。二十二年,悉行停止。并谕开矿无益地方,嗣后有请开采者,均不准行。世宗即位,群臣多言矿利。粤督孔毓珣、粤抚杨文乾、湘抚布兰泰、广西提督田畯、广东布政使王士俊、四川提督黄廷桂相继疏请开矿,均不准行,或严旨切责。十三年,粤督鄂弥达请开惠、潮、韶、肇等府矿,下九卿议行。上以妨本务停止。盖粤东山多田少,而矿产最繁,土民习于攻采。矿峒所在,千百为群,往往聚众私掘,啸聚剽掠。故其时矿东开矿,较他省尤为厉禁。
乾隆二年,谕凡产铜山场,实有裨鼓铸,准报开采。其金银矿悉行封闭。先是,五年允鲁抚硃定元请,开章丘、淄川、泰安、新泰、莱芜、肥城、宁阳、滕、峄、泗水、兰山、剡城、费、莒、蒙阴、益都、临朐、博山、莱阳、海阳各州县煤矿,而藁城知县高崶请自备赀开峄、滕、费、淄、沂、平阴、泰安银铜铅矿则禁之。然贵州思安之天庆寺、镇远之中峰岭,陕西之哈布塔海哈拉山,甘肃之扎马图、敦煌、沙洲南北山,伊犁之皮里沁山、古内、双树子,乌鲁木齐之迪化、奎腾河、呼图壁、玛纳斯、库尔喀喇乌苏、条金沟各金矿,贵州法都、平远、达摩山,云南三嘉、丽江之回龙、昭通之乐马各银矿,相继开采。嘉庆四年,给事中明绳奏言民人潘世恩、苏廷禄请开直隶邢台银矿。上谓:“国家经费自有正供,潘世恩、苏廷禄觊觎矿利,敢藉纳课为词,实属不安本分。”命押递回籍,明绳下部议。六年,保宁以请开塔尔巴哈台金矿,明安以请开平泉州铜矿,均奉旨申饬。
道光初年,封禁甘肃金厂、直隶银厂。盖其时岁入有常,不轻言利。惟云南之南安、石羊、临安、个旧银厂,岁课银五万八千馀两;其馀金矿岁至数十两,银矿岁至数千两而止。又旋开旋停,兴废不常,赋入亦鲜。铜铅利关鼓铸,开采者多邀允准,间有蠲除课税者。广东自康熙五十四年封禁矿山,至乾隆初年,英德、阳春、归善、永安、曲江、大埔、博罗等县,广州、肇庆两府,铜铅矿均行开采。百馀年来,云、贵、两湖、两粤、四川、陕西、江西、直隶报开铜铅矿以百数十计,而云南铜矿尤甲各行省。盖鼓铸铅铜并重,而铜尤重。秦、鄂、蜀、桂、黔、赣皆产铜,而滇最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