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扫过来了短短一梭机枪弹，但并没有给斯托克豪斯带来什么伤害。他离坦克太近了，正在死角里。

第二辆坦克照旧向前驶来。坦克同掩之间相隔只有十来米了，斯托克豪斯一纵到掩上面把燃烧瓶扔了过去。这次他不是随手扔，也不是为了拼命，而是经过确而冷静的计算，瞄准好了以后再扔的，正象许多年以前，他童年时代玩击游戏，把一木抛去一样。他怀着无情的仇恨心，看着坦克的装甲钢板上冒火焰，燃烧了起来。

“海森瑟尔你这个笨！”看着那尸，斯托克豪斯小声的骂：“你这个笨。你本不会开坦克。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说这里他的双手仅仅的捂住自己的脸庞不让泪下来。

“听我说，朋友，”斯托克豪斯大声叫“你们的排长就在左边那个掩里，给他送三个燃烧瓶去，快！”

“现在他们上就要打机枪了！”那个战士用发哑的声音叫。

他看到，另外有一些坦克正飞也似地赶上来拦阻远方的俄国人的坦克。最后，他恍然大悟，这是俄国人的坦克式样，积不大，然而灵活的BA-10”型和一辆好像是“—26”型的俄国坦克。

他一这个掩，就大为兴地看到，这个掩的底正放着一些燃烧瓶。他上起来站着，但立刻被一个战士有力的手在地上了。

而参战的德国坦克也损坏了一辆。距离他们的一辆已经烧坏的坦克约五米的地方，躺着一些已经牺牲的苏联坦克手的烧焦的尸。斯托克豪斯一下就认了其中的一个。这就是前来增援的自己的战友海森瑟尔。曾经和自己同在战斗工兵队的战友。

来，死是太微不足了。“劳森特！”尽这个年就站在他边，而且几乎同他肩膀挨着肩膀，他还是声嚷“你留在这里，我去拿燃烧瓶。”

这一天，不仅是斯托克豪斯的工兵连和海森瑟尔的坦克手在姆岑斯克的外围投了最初的战斗。数以千计的德国掷弹兵也在姆岑斯克城南面和西面遭到俄国人的攻击。而援兵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开炮？从哪儿打的炮？”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他还没有思考结束。那里又响起了一下爆炸声。这一次是一辆坦克的内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最初一刹那，斯托克豪斯甚至认为，就是这一辆坦克开的炮。可是他立刻看到，这辆坦克的观察孔冒烟来，车猛一抖，就停住不动了。

一小时以后，战斗结束了。战场上弥漫着一从烧毁的坦克上冒来的辛辣刺鼻的黑烟。俄国坦克总共只有一辆逃回去。

看来，同他离开人间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斯托克豪斯抓起一个燃烧瓶，住玻璃瓶颈，手里觉到了燃烧瓶的重量，突然到十分镇定。

“靠近一，再靠近一！”他反复说，一心一意考虑的是，再过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他就要从掩里往外一跃，朝坦克扑去，那时千万可不能失手。不过，也许还是等在这里，从掩里往外扔比较好吧？

那时，斯托克豪斯…直还站在那辆熊熊燃烧的俄国坦克前面，连连挥动着还着手枪的那只手大叫：“派佩尔！你这个波西米亚人！你真是我的亲人！前呀！揍他们，揍那帮混！揍呀！”

他甚至没卧倒，也没有跌倒在地。他站着看坦克燃烧。他听到坦克里面传了闷沉沉的敲击声…这是德国人试图把卡了的舱盖敲开。他掏手枪，等待着。只等俄国人一钻来，就对他们开枪。一直等到右边什么地方又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斯托克豪斯这时才回过去。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炮声。在那两辆渐渐开近过来的坦克旁边的什么地方冲起了一泥土，响起了爆炸声。

劳森特微微的了。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掩，猫着腰，也不去看就在一百米左右的坦克，朝最近的一个掩奔去。

那个战士一句话也没说，就从掩里了去。底下还剩两个燃烧瓶了。

他觉得，他手里握的是一威力大、无不摧的武，这就使他变得有力、不可伤害。他咬牙关，等待着坦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