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话里充满责怪，汉辰默默的撩衣跪倒。

“迟早如何也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小于他自有分寸。”杨焕豪翻瞟了儿。

仿佛追溯起年往事，杨焕豪一脸的神黯然：“前天梦里总梦到你爷爷，所以昨天才想了去庙里烧香。汉辰沉不语，七叔生前祖父就病故了，连七叔都是父亲养大的，汉辰更是无缘见过祖父。只偶尔听姑母提及说，这老人都是疼隔代的，小儿大孙更是老人的偏，姑母曾说，好在老人家先去了，若是活在世上，怕不知要如何溺他和七叔。

汉辰实在不知父亲这都是什么逻辑，仿佛国家之大他并不担心，考虑的只是龙城这个地盘的安危。再想想不只是父亲一人，秦爹、姑爹许北征、段总理、胡老叔，一位位还不都是如此，为了自己的地盘打来打去，牺牲多少国力都在所不惜。兄弟间戈不断，都不惜向外国借“利贷”般的军事贷款去饮鸩止渴的买军火扩军，家中“女”——那些五四运动时的血青年稍有批评之言辞就会令他们火冒三丈，甚至动了杀机。

来到父亲书房，父亲杨焕豪听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手指在颤抖，久久才起说：“走，去看看。”

汉辰地？”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汉辰预到了什么事，父亲最见不得手下人手忙脚的样。

“少帅，七爷逃城了，还把钟师长给杀了！”小勤惊慌失措的样不像是在玩笑，但这个消息也太令人震惊了。

杨大帅迟疑的看了汉辰，久久才说了句：“去跟小于说，你先不走了。孩刚生，再说还不大好。”

“龙官儿，昔日你爷爷教你爹我和你几个叔叔，有理没理我们还不都要顺着受着，哪个敢像你这般放肆的甩。”

“可外蒙古刚刚收归中国版图，如果不小心建设，前面有俄国人虎视眈眈，后面有日本人跃跃试，怕再不励图治巩固战果，迟早

“你不用多别说了初派你去小于军里，无非是看收复外蒙是个名利双收、千载难逢的千秋功业。如今攻城结束，守城那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也用不到你心。功劳早被攻城的人得去了，守得好了是应该的，守得不好就是无能，没人去那等蚀本的闲事，你还在龙城吧。”

汉辰一阵脸，草草地应付了一声。

“昨天打得你又不疼了？一宿都忙和孩，你可上药了？”

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他了？汉辰心中凄然，面上还是沉静地答：“回父帅地话。儿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夫看过说，只要慢慢调理，别受凉，心气平和就没大碍。只是外蒙那边

杨焕豪哼了一声：“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你当了爹就知个儿多难了。当年你爷爷也这么对我说，直到他过世我都不谅解他。”

“你若不便面，爹去同小于讲，你什么都不必，就在家呆着。”

汉辰担心的结果终于现了，来之前他就提防了父亲有这一手，借机扣了他不许他回外蒙

“起来吧，冤孽！爹上辈欠你的。”杨焕豪捶着，天气冷的时候父亲的疾就犯得厉害，若是三姨娘在时，就会尽心的照顾，那份手艺怕别人无法取代的。

汉辰落寞的了院门，迎面同父亲的副官小勤撞个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