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了？投奔我来了？”赵北放下望远镜，与参谋们面面相觑。

众人吓了一，急忙跑回栈房，站在屋用望远镜眺望，却见清军的那艘巡洋舰“海琛”号正鼓西，果然又跑回了汉江面游弋，片刻之后，桅杆上的那面龙旗缓缓飘落，一面白旗升了上去，舰首和舷侧的大炮炮全低俯，只有舰尾的那门炮仍旧抬着炮，不过却是指向长江下游。

赵北觉得好奇，于是派人拦住两个弁打听，这才得知为何王、卢二人如此沮丧。

“我。”赵北的回答很脆，也没多解释什么，虽然他不是军人，但好歹是伪军事迷，论战术修养他或许不如蓝天蔚，但若论战略光，只怕这全中国没一个人能超越他。

“除了军官培训之外，还要尽快完成队的整编，新的军官称谓、新的军衔制度，都要逐次到位。”赵北的话打断了蓝天蔚的思绪。

赵北带领参谋们离开栈房，向司令走去，在街碰见两个熟人，一个是王占元，另一个是卢永祥，两人正带着几个弁朝渡走去，而且都用手捂着脸颊，一脸的沉，远远望见赵北过来，两人扭就跑，连弁都扔下了。

北洋军的撤退用了整整一下午，到了傍晚时分才全离开汉，那些长江上的清军炮舰也开始撤退，赵北这才松了气，现在他立足未稳，又刚刚整肃过队，军心、士气有些问题，如果清军此时全力攻，他还真没多少把握守住汉和武昌。

“可怜呐，姥姥不疼舅舅不，你们也只能伴江城了。”赵北在心里为两人叹息了片刻。

“咱们先整编五个步兵师，由你们参谋负责，从革命卫队里挑选合格的兵员。不过革命卫队本暂时不必全面整编，但也不要解散，那些人中不少都是会党，这仗一打心就野了，现在解散，去就是土匪，咱们可得把他们看喽。等局势一步平静下来，我亲自主持革命卫队的整编事宜。”

人不能吃里爬外，要从一而终，这个理放在哪里都通用，北洋军如此，共和军又何尝不是如此？

“谁总办…或‘正校长’？”蓝天蔚有些好奇，很想知赵北心目中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正校长。

蓝天蔚立即闭上了嘴，虽觉这位总司令的官瘾未免大了些，但谁叫人家是总司令？仔细数数，现在的这位赵总司令已经兼好几个职务了“时政宣讲员副总代表”、“汉兵工厂会办”、“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代理总经理”、“武昌特别市代理市长”、“湖北军政府都督”、“湖北民军提督”…看起来他力充沛，而且有信心好这些工作。

正带领参谋们返回司令，却听见长江上传来几声长长的汽笛，两个守在栈房屋的士兵跑到街上，一路飞奔，追上赵北，说：“司令，那艘大军舰又拐回来了！”

北洋是个集团，集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忠于这个集团的整利益，也必须忠于袁世凯，王占元与卢永祥不仅投降了敌人，而且两人的通电也险些瓦解了北洋集团，伤害了集团所有人的利益，所以，吴凤岭不会原谅他们，北洋将领中的许多人也不会原谅他们。

听闻北洋军第四镇从汉借北返，王占元和卢永祥一合计，觉得还是回北方投旧主好些，于是第四镇一开到，两人立即带着弁赶到码，拉着牌友孟恩远等人一通哭诉，非要拜见吴凤岭，让吴统制带着他们一起回北方，继续为袁世凯效力。孟恩远磨不过两人，只好派船送两人上了吴凤岭的座舰，但谁知一见了面，吴凤岭二话不说，先甩了两人几个耳光，然后就是一通臭骂，王占元和卢永祥虽然苦苦哀求，可最后还是被吴凤岭赶下了座舰。

蓝天蔚了，其实新军里也是有军衔制度的，三等九级，非常严格，但赵北一意孤行非要另搞一军衔制度，众人也无话可说，至于新的队编制，这一多数军官倒是赞同的，不仅是因为队更灵活机动，而且也是因为军官多了，可以升官的机会自然也多了。

从这一刻起，两人实际上已被踢了北洋集团，如果共和军再不收留他们的话，他们就真是无家可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