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乖乖地睡着啦

"你疼他，喜他，他会认你的。在学堂里，同学们欺负他，说他是野，没有爸爸。你当他爸爸，不正好给他气么。"

"难呀！大成一死，他手下的不少人全动摇啦，连我也不想当八路啦。是卢嘉川这个人好不容易把这个队伍笼络－－这个词儿不好，应当说团结住了。他了不少工作，更我的工作－－教育我、帮助我。我真没见过像他这么有涵养，有耐的人。知么，国民党那边也使劲儿地拉我呢。我正在左右为难，还是林静有办法，她把你抬来，'英雄难过人关'，我就举手投降了。你是个跟八路的妇救会，我也得当个跟八路的军官，要不，咱俩两条绳儿怎么拧到一块儿去？"

灯说话儿，灯就伴儿。

"小桂，咱俩里里外外连骨里都是一条心了。林静、卢嘉川，还有柳明、小俞他们全是好人，你跟着好人走，绝没错儿。"

"他是你爸爸，他不走了。小心，他有枪，你要不听话，看他毙了你。"

"你这野人，哪辈没见过女人，哪有这么发疯的！别闹了，小狗醒了又要赶你走了。"

"我的，我的金枝小宝贝儿，别生气呀！我知你是好人了，这才下决心来找你。要跟你结成永久夫妻。你还不知，为了跟你团圆，我下决心永远跟着八路啦。这决心下得可不容易呀！"

顾不得穿衣，汪金枝急忙爬到儿的被窝里，哄着孩低声说："小狗，别嚷嚷，他是好人，是你爸爸。"

"我没有爸爸。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要他！…"小狗抱着妈妈的脖哭了起来。

"他有枪？他是八路军？"狗神变了，一丝笑容，吐吐，背着书包跑着上学去了。

汪金枝急忙捂住孩的嘴，小声说：

宝驹在朦胧中，边又现一个腻的躯，他立刻清醒过来，双臂搂住这个躯，在脸上，上，上上下下各轻轻咬了起来。又痛又，汪金枝轻笑着，拍打着宝驹的脑袋：

小小儿，坐门墩，

"咱俩结婚容易，没人着我。可当八路军有什么难的，你么还这么犯难？"汪金枝搂住宝驹的脖问。

"哎，别的好说，你这小小可不好惹。看你那个疼他的劲儿，我还吃醋哩。他一醒，你赶撇下我，钻到他的被窝里去。赶明儿，你总搂着他睡觉，把我往哪儿搁啊？"

"又吃醋了。瞧你这家伙，总把我看成下三烂。我要真是那号人，还等你这鲁莽汉什么…"汪金枝委屈地挣开男人的胳臂，把脊梁甩给他。

汪金枝用嘴贴到男人的厚嘴上，用力地亲着，再亲着，情地喃喃自语似地：

为了让心的人睡个好觉，汪金枝把宝驹领到西屋婆婆的炕上，对双目失明的婆婆说，是一位八路军战士来这儿睡个觉－－那时候，八路军经常夜间行军，白天睡觉。婆婆也不以为怪，情地嘱咐金枝铺好被褥叫宝驹睡下。

"去你的！一条汉，还吃小孩儿的醋。赶明儿，咱们结了婚，叫他跟他睡去。这个，你没意见了吧？"

…

要媳妇么？

个被窝。孩急了，爬上炕，推着妈妈的哭起来：

"我还有意见：他肯叫我爸爸么？我倒想要个儿，可他不认我这个爸爸咋办？"

小狗又睡了，汪金枝悄悄溜宝驹的被窝儿里。

狼来啦，虎来啦，

一对情人，情话绵绵，直到天大亮了，汪金枝才穿好衣服起来，给小狗碗挂面汤，卧上一个叫他吃。狗吃着面，睛却瞪着倒在炕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忽然，扭过，气忿地瞪着他妈，冲一句：

"你又招男人了！他怎么还不走？回，我拿枪给毙了他！"

"小枝，我的命儿，你太叫我着迷了！我要一把你吞下去…"接着，又要动手宽衣解带。

"狗，别哭！他真是你亲爸爸，他会疼你的。往后咱们娘俩的日就好过了…天还不亮呢，我搂着亲儿再睡一会儿。"汪金枝说着，轻轻用手拍着儿的上，轻轻哼起给儿唱了八年的儿歌：

地睡上一觉，醒来已是午后二时多，汪金枝早替他好了猪白菜馅的白面饺，还有几碟下酒的小菜。宝驹和打扮得整齐、净的汪金枝对坐在炕桌边，一面对饮，一面相视而笑。金枝的脸一阵阵布满红，像个初婚的少女－－羞涩、腼腆。虎虎生风的宝驹见她这模样，一霎间，坐在他边的，仿佛不是梳着圆髻的少妇汪金枝，而是十多年前那个蓬松着小辫儿、可怜的秀丽羞怯的小枝。大汉心了，屋里没人，他又猛地把金枝搂抱在怀里，情地在她耳边喃喃着：

啼哭妈呼要媳妇儿，

"妈，哪儿来的汉呀？叫他走！叫他走！"

"你这个儿还真厉害。他赶走了不止一个男人吧？"宝驹安静下来，胳臂搂着汪金枝的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