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知道你要来。桌上有菜,刚沏的。”
海山一身轻劲装--做贼的装,夜行衣。
有脚步声了,不需偷偷摸摸啦!
拖出右首的长登,海山笑吟吟地坐下了,大大方方地自己拖过茶具盘,自己斟茶,也替姑娘斟了一杯。
“姑娘好精巧的手艺,江南女红天下闻名。”他将茶递过:“幸会幸会。”
“很难说,海公子。”姑娘俏巧地咬断一根线头,那细柔的举动充满美感,抬头注视着英浚的海山嫣然微笑,笑容更美,颊边绽起梨涡,大概形容美的“梨涡浅笑”就是这个样子。
“怎么难说呢?”海山笑笑,喝了一口茶。
“不相识的人,很少会变成不共戴天的仇家。”姑娘放下针线:“即使有一方不幸家破人亡,也不是有意造成的,天灾人祸,势不由人,不幸与灾难只能付诸天命,不能认为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认识的人,就不一样了,往往最知己的朋友,会变成不共戴天的死仇大敌。”
“姑娘意何所指?”
“你呀!”
“我?”
“是呀!以往,你我不认识。”
“不错。”
“你如果夜侵客室,我不认塞这是不共戴天的罪行,这只是偶发事件,你我本来就互不相识二“这…-“但今天在店堂,你我认识了,彼此一团和气,像朋友般打招呼。现在,你就穿上一身贼衣,身上带了剑,扮偷香贼登堂入室。你说,怎么说?”
假使姑娘大吵大闲,兴师问罪,一定会让对方恼羞成怒,出下策来硬的,反正人不要脸万事可为,甚至会举出一千个理由表示自己有权霸王硬上弓。
但她细声细语,微笑如花,像在向知心的人倾诉,情调美极了,谁又能煞风景破坏这美好的情调?
海山脸红耳赤,发了一阵僵。
任何人都会找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这是保护自己的天生本能。
任何歹徒恶棍,都会编出理由,来为自己所做的伤天害理勾当辩护,把自己说成合情合理合法的正当行为,决无例外。
海山也不例外,呆了一呆,就找到正当的理由。
“尹姑娘,你是不是武断了些?”他脸上换了笑意:“要不,就是误会了我的来意。”
“真的呀?”姑娘笑问,笑得甜甜地。
“我知道我现在的行径,容易让人误解。”
“真意为何?”姑娘紧问:“我是一个很好的,很不令人烦的好听众。”
“姑娘也参予了沁州劫车事件?”
“我否认。你可以去问慑魂仙姬蔡大姐,是我劝她们不要轻举妄动的。不瞒你说,我是受害人。”
“受害人?”
“我从北面路过,官道戒严,误了我的行程,不是受害人又是什么?为了赶路,所以我绕路而行,中途碰上了这些男女强盗,如此而已。海公子,你不是官方的人吧?怎么追究起这件胎死的罪案来了?”
“我不是公门人。”海山一口否认:“只是对一些事颇感困惑。”
“请说。”
“姑娘曾经向蔡红姑说过一些话。”
“对,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事实上当时在场的人很多,守不住秘密的。”
“姑娘曾经说,威镇关外,出身长春门下的燕山三剑客全来了。”
“不错。”
“姑娘的消息来自何处?燕山三剑客又是什么来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