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又笑得像枝颤，不过就算千百朵艳一齐摇颤，却也远远比不上地前双峰颤动的烈魅力。

“我姓夏…”

她平生已看见过不知多少形形的男人，所以很有自信大概不会看走。

这是那少妇的观察所得。

“你知？真的知？我叫甚么名字？”

她笑了笑，：“大家无怨无仇，那么除了劫财劫之外，还有甚么呢？最了不起也不过碰到很下的，劫了财还要劫…”

年轻男人喃喃：“我真姓名虽然是夏少，但他们都叫我夏（与下二字同音）。你怎么会知的？”

“那么你到底来找我？还是不是找我呢？”

尤其是篱笆上忽然现一个人，她居然还能够眨眨睛，又笑得枝颤，这胆识大概连男人也很少有。

这年轻人衣履虽不算光鲜，但既然是读书人，又是忠心仆从，显然必是富有或是官宦之家的。

一把油纸雨伞很快就替那人挡住了雨。

他只说了三个字，话声就被牡丹笑声打断。

年轻人惊愕得睁大睛。

“我问得很愚蠢很可笑吗？”夏问她。

“我姓郑，从前人家都叫我牡丹。”

那壮汉为了不使上面的人摔跌下来，便用双手托住了他的，所以看起来样甚是稽。

“你姓下，单名。所以我叫你一声下少爷就可以了，对不对？”

的确稍嫌偏僻了些。

“你们男人能把我怎样呢？”

无锡是全国知名亦相当繁华的地方没有错。可是任何都市也仍然有偏僻地方。

伞面像车一样旋转着，不少向四面飞溅，相当好看，而显示这个人悠闲的心情来。

但她第一个错误正是看走，第二个错误是邀他们房喝茶谈话。

年轻好看的男人叹气，说：“幸而我没有娶妻，更幸而没有娶到你这女人，否则我一定一步也不敢离开你，连睡梦中也非得抓住你不可。你叫甚么名字？”

他把伞柄靠在肩上，然后用持伞的手转动雨伞。

他的表情声音都使人觉得他是个斯文的读过书的人，故此，就算有惊慌过，也很容易消失。

三个人在走廊上碰面，两伞和木屐都放在外面，所以走廊地板仍保持清洁燥。

燥的地板又不遭雨淋，目前除了走廊或是房间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地方了。

艳丽少妇亲自去斟一壶茶送给他。

那少妇忍不住吃吃掩嘴而笑，原来那个年轻男能够那么，敢情是“蹲”在另一个壮汉的肩膊上。

何况那少妇本没有惊慌过，她那面庞嘴角更是一直保持着使人垂涎心动的笑容。

那人仍在篱笆外，只不过半截躯过篱笆，所以彼此能够看得见。如果这个人站在地上也有这么的话，他至少有八尺的材才行。

如果她没有很多财放在家里，何须害怕劫财这回事？如果她的已曾布施过无数男人，自然更不怕劫这事情了。

那少妇首先开，声音果然很嗲。“你很年轻也很好看，可是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她的话极合常理。

只不过那个壮汉站在门边，如果不让他来的话，明间和暗间都没有什么分别，更不怕别人看见了。

“对！对！…”

这房间是一明一暗。暗间即是房，通常一般人家明间可以当作起居室用，暗间则是寝室。

牡丹好一阵才停止笑声，不过内心里却没有停止。男人个个都愚蠢的可笑，你又怎能例外？

她还有一样本领，那就是不必转

所以这个冶艳少妇实在大胆的使人惊异。

两人的手掌手指相碰到，谁也没有避开。

“你说得对，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她边笑边说：“我知你叫甚么名字，你不必说了。”

她媚笑两声，又：“如果你睡着了还抓住我，那你本甚么都不必怕了！你呢？你贵姓？”

那少妇答允之后，持伞年轻男就打那儿来。

篱笆靠屋墙那边有一后门。

“你胆很大，我很佩服。”那年轻人说。

“我讨厌泥泞。假如我站在燥洁净的地板上，又没雨淋下来。不论你问甚么我都一定能够回答得很快。”

在暗间胡天胡地，不论什么事都可以，但明间却是很容易被男主人或婢仆来撞见，所以暗间应该相当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