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立畏缩了一下，因为他想起费德嘉的忧心：年轻的布瑞南自那晚起就失踪了。他一面努力回想可能的线索，一面拿起桨再划了一下，改变船漂的方向。

“真不死心！”丹妮卡叫。她的手从前方快速伸，及时抓住一名想要用一把短剑刺她背的男手腕。丝毫不放松箝制的丹妮卡一跃而起，把攻击者的手拉长到极限，然后一把将他扯过船。

她转，然后惊恐地看着凯德立被一名杀手抓着，正沉中。另外一艘船，上面载着好几名男，正从后方接近；丹妮卡不晓得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直到一枝十字弓箭划过空气从她脸旁飞过。

“附？”他吐这个词，用这个字来刺激他的思绪。

这名年轻教士顿时明白，自己在多容易受攻击的位置，而丹妮卡也是！他们需要让对手分心，制造机会以稳住自己。

旁边的一声尖叫令丹妮卡转过来，朝破碎的船缘望去

丹妮卡的脚往外迅速踢起，然后回旋过来到这名男后，他把脸颊抵在船边缘。丹妮卡把他压在木上，将他的手臂猛拉回面上方。她锁住他的手肘，让他无法将手弯曲，然后直直往下压。

此时，另一个影像从凯德立脑海里冒来：那名在路上遇到的乞丐无名氏的影像，以及在他肩膀上方蠕动着的可怕黑暗形。他也记得，那晚布瑞南来到他房间时，也散发同样的邪恶氛围。也许德尼尔之歌没有欺骗他；也许他的敌人对丹妮卡试图行的附行动，并不是唯一的一次。

不过，他随即了解到这个绊倒是件好事，因为一把刀从船侧飞来，在他上掠过。凯德立直觉地对这个威胁反应，伸手把桨从固定的环中解开，让它坠中，落在这名藏匿的杀手附近。

这名挣扎的杀手想翻过船缘，但丹妮卡用力把他的手臂往下卡住，令他的肩膀脱臼。

此刻她的理智回到心中，她因“夜之面”现而产生的大愤怒，暂时被真实的杀戮所消解。还有其他人在附近——丹妮卡这才第一次明白到，还有其他人也在！

凯德立不稳之下甩的飞盘比他所预期的飞得低，虽然它没打到男的，却打飞了几手指——跟船只最上方一片木板条。木碎裂，剩下的一支木桨也飞走了，而那名杀手也是，他一面抓着被扯裂的肚，一面飞开掉湖中。

这名男甚至无法对这阵大痛苦皱起脸。他的表情变得空白，奇异地宁静。丹妮卡了解了。她将脚收回来，松开这名男的，然后让他沉中。

她跟他还没完。

凯德立开始将整个转过来，面对丹妮卡，他知事情不对劲，而且害怕这名年轻女正受到某神攻击。

失去了重量之后，船猛烈地往回摆，凯德立生怕船另一边会因此没中，而扔刀的杀手就等在那里。

“夜之面”！

凯德立试着在摇晃的船中站起帮助丹妮卡，但他张之下被船中央的座位绊倒，侧面撞上一支桨的把手。

朵瑞珍还是非常有可能。

丹妮卡在摇晃的小船上轻松保持着平衡。她继续猛力压着这名被抓住的男的手，终于让他松开短剑。

“怎么了？”丹妮卡问，语调显示她晓得凯德立在脑中已经解开了某些谜团。

丹妮卡开想要回应——说些安的话，凯德立知——然后她停住，怪异地往一边倾。

她直觉地低伏到船底板上。她知自己必须到凯德立边，但要怎么？如果她潜中，又如何能抵挡接近的敌人？

年轻教士把飞盘缠绕在手指上。船再度摇晃，他回望向对面，船的另一侧，看到又有一名杀手翻上来。

丹妮卡一只脚踩在摇晃的船上，下还有一名濒临窒息的男在疯狂挣扎，却还是惊人地保持着平衡。

当船再度摆回来时，的确从破掉的侧边跑来，但凯德立一也没注意，而是专注在那名受伤男上——他正在中手忙脚地试图抓住漂走的桨，年轻教士开始专注在桨的形状上。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这名年轻教士肯定地回答，越过肩回望。“你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了，在我周围，跟我接近。”凯德立呼一气，为布瑞南跟无名氏到害怕，然后，让他自己的视线飘过面，望向大桥的灰廓。“太接近了。”

船他下底下的咙，让这名男睛突。

她迅速而猛烈地扭了一下攻击者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抓住他的手指背面，将这名男的手用力朝后弯向手腕。

丹妮卡一旋，令船突然摇晃起来，凯德立虽然坐在接近船的正中央，还是差跌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