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飞落落大方坐了下来，很快有人也给他上了一盏茶。

这样的女，并不让人觉得可，反而会让人想要敬而远之。

这位姑娘，太聪明了。

但是…多多少少，总有些心结。

父亲以前开玩笑时同我说，真正聪明的女，是不会让人觉得她太聪明的。太聪明了，就会令人生提防之意，太聪明了，就总不愿意吃些亏让旁人占上风，太聪明了，就不自觉地会有咄咄人的气焰。

我不知父亲这说的人究竟是聪明还是愚笨——

我们当时都是涂家庄的客人，但齐伯轩却是欺上门来死主人的恶客。未免让我们这些人都有些…亡齿寒？伤其类？

越彤的手指在她的那茶盏的碗盖边儿上轻轻挲。

可是越彤，就有些象父亲所说的那样。

越彤的手指柔而纤长，一看就是养尊优才养得来。我虽然也不什么活计，可是和她一比——嗯，好象没有她这么细致。

我怔了下，想起昨天在那家酒楼里肩而过的两个人——原来是他们！。

好象父亲说过一次，这是一整块玉料，解开来了一副镯，还有两笔，剩下的边角料了些小戒指之类的，还说玉是很少很少的，只怕世上只有这么一块。

京城里事对这位越姑娘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秘密。我住的白家她知，文飞家要办喜事她也知。

不是面上还是心里，都有个打不开的结。

总不会…我那个镯，和越姑娘的这戒指，是一块料里来的吧？

越彤微微一笑：“有梅有雪有茶，自然引得雅客来，文公请坐。”

齐伯轩也只简单地说了名姓，越彤大大方方向文飞介绍了自己和越朱。

仇是没有的。

“其实…”越彤笑笑：“我们昨天已经见过一次，在酒楼里，我们来得早，坐在楼上，你们来得晚些。当时肩而过，也未能招呼。”

那位越朱姑娘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却说了句：“怎么你瞪我我瞪你的？你们难有仇么？”

父亲刚给我的时候我翻过一次，时日久了，对那些东西印象也有些模糊，但这如一般的光，可是不易让人淡忘的。

越彤微笑着说：“人生何不相逢——咦？明天东城文家有一桩喜宴，文公，你知不知？”

文飞到底没失了礼数，揖手说：“在下文飞，不请自来，唐突之，还请诸位莫怪。”

这桌边有六个石凳，已经坐了五个人，空着的就是齐伯轩旁那个。

“齐兄，越姑娘。”文飞问候过了，一没绕圈，直接说：“想不到在这儿遇到齐兄。”

他并没有和善的亲近意思来，

这动作，似乎是在盘算什么，想得太了神，指才会不自觉动。

我的视线从茶盏上，移到梅糕上面，忽然微微一顿。

声音，却没见过他的人。而文飞却是在外面的，他一定认这人了。

我恍惚记得，母亲留下的那个梳妆盒里，仿佛也有这么一件玉饰，不过不是指环，是一只手镯。

她手指上带着一枚玉指环，那指环晶莹柔，比外面的冰雪颜还要纯，柔柔的象一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