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人家毕竟也是侯府正妻，便是一定要被休的，可也不是你能招惹。

然而姚雁儿话锋一转，随即便说：“虽然女无才便是德，可是果儿妹妹若有空闲，也要多读几本书。这尊卑之分，并不是嘴上说说玩儿的，更不是用来惩罚别人家婢挂来挡箭牌。本朝谕令规定，若有白犯官者，杖十。官者，亦是包括有诰命在的官家女眷。既然果儿妹妹已然承认自己动了手，当时瞧着的，自然是人证，我面上瘀伤，自然也是证。人证证齐全，国法不可轻辱，还盼娘娘主持公。”

“若本是个不慈的，亦也不会免了你那之辱。”

便算王果儿是个蠢的，只都是一个圈儿里玩耍的，总是也有些情分在。

姚雁儿瞧着孙慧安，孙慧安也不自在，就禁不住扭过去。实则孙慧安心下亦是发，心忖亏得遭罪的也不是自个儿。随即孙慧安又想，姚雁儿于她也并无什么仇大恨。无非是因为赵宛之事，她心里就添了些个心结，有些不痛快。如此想来，自己为难，似乎也是猪油蒙了心，尽招惹些不尴尬的。

两个女侍只将她扯了下去，王果儿也好似了似的，也没力气一般。

王果儿心中虽恨，却也不敢多言什么，只细声细气的请罪。只王果儿心里自然也是不平的，那姚雁儿又有什么些个

她目光转，向着四周望去，不由自主的了一丝求恳之了。

姚雁儿有些漠然心忖，王果儿以为自己讨要的只是一掌，似乎也是太瞧轻自个儿了。

姚雁儿话语里，也是不轻不重的就刺了王果儿一下。王果儿心下泛堵，却又寻思，姚雁儿也是拿自己没什么法的。当然那一声声的果儿妹妹，倒是叫得极为虚伪的。

只她们嘴里这般说，心里却也是没底气。

王果儿也是松了气，心忖这妇人再如何张狂，亦是断然不敢在娘娘跟前放肆。只说皇后，也是心地慈和的，倒也不曾为难自个儿。

也不多时，这些贵女耳边亦是听到了王果儿的惨叫之声，让她们亦是倒了一凉气。

王果儿面顿时有些苍白，立刻跪下便说：“臣女只是得罪了侯夫人，她竟然如此辱我。”

“果儿妹妹说得严重了，且不必提谁家的女眷自己动手人的，那岂不是坏了自己名声。便是今日之事，原本也是一场误会，我自然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一个人，竟然就记恨这些个。”

姚雁儿福了福，不由得说：“臣妇自是听娘娘的。”

王果儿好似吃了凉，心中一惊，虽然惊惧，亦是不敢多言。

王果儿顿时吓住了，不由得跪下去，颤声：“皇后仁慈，只求饶了果儿。”

等那十杖打完，王果儿背后盖着毯躺来。她容亦是极苍白的，额脸颊亦都是布满汗，王果儿目光转落在了姚雁儿面上，亦是添了几分怨毒。姚雁儿却也是淡然，便是自个儿从来不曾招惹这王果儿，王果儿自个儿亦还是凑上前来。便是你极低调的行事，总也是会招惹许多是非。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如过去纳兰音那般怯弱。

便有人开帮腔，只说：“便是王果儿逾越些个，音娘你自也是气量大的，自然也不应计较。”

她们心下也是埋怨，这王果儿，却也是个张狂的，却也是不晓事，竟然也一再冲撞。

苏后只轻轻说：“到底是小女孩儿家家，手不知轻重，便是张狂了些，也不好计较太过了。”

苏后人前一贯宽和大方，极少为难谁。只是原也有些传言，只说她在藩地时候，作风极为且是个雷厉风行的。且若不是她貌好心，亦是不能再后三千之中得了独。那些个传言，她们自是听过，只日久了，却也并不曾放心上。如今这些个传言可又是这般就浮起在心了。苏后容淡淡的，却别人似也不敢多添几句话。

只苏后语调微顿，方才说：“那女受刑，要当众剥去衣衫，赤着，这般挨打。这清清白白的黄闺女儿，自然也是不能如此相待。绿萼、红绡，你们两个带着王果儿下去，支起纱帐，免了之辱。我随行带着药膏玉，便赐给王果儿。”

苏后淡淡的说，一双细细的凤目之中亦是透了几许凛然之。

若然别个觉得，招惹你了，说句不是，添些个酸话也就过去了，那自然会让别人觉得就是得罪了你，也没什么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