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节 没有无用的学问

陈恂同孟约谈《心学》，竟然不是从高shen了说，而是从孟约熟悉的戏本开始讲。ti贴入微可见一斑，因为换了别的，孟约真没法shen入谈，说到戏本中的各个角se，写那么多故事，跟杨廷礼讨论那么多，简直如数家珍。

虽然难免掉ma，但即使掉ma，也阻挡不了孟约急yu忽悠陈恂登上心理学这条船的心。

但陈恂很ti贴地避免了孟约掉ma，就这样还能谈下去，还能谈到《心学》上，把这个话题往shen里谈，往心理学的dao路上引。孟约越是谈得多，越心生gan慨，陈恂这样的人，真正是能看透人心。

有的人看透人心，会让人觉得可怕，而陈恂这样的人能看透人心，只叫人觉得这人好生温柔ti贴平易近人，且还带着几分安心，仿佛不是新认识的人，而是一个久未造访的故jiao好友。一番话下来，孟约彻底被陈恂的人格魅力折服，越发觉得，自己从几十卷书中，把《心学》找chu来，是个明智无比的决定。

“光只说并无用，这样罢，现在我们去应天医馆看看。”陈恂亦是个行动派，连午饭都不等，当即就命人备车ma。

急于想zuo点什么，碰上个行动派，再痛快没有。孟约自家驾了车来，跟在陈恂车架后边一路往应天医馆驶去。到应天医馆时，医馆正是放饭的时候，从医师护工，到病患及家属都在吃饭。

陈恂到了一看，才知dao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不讲究，也看孟约是个不讲究排场的，干脆就和卢昆阆及学子们一起在医馆的饭堂里随意吃点。吃过饭，又ma不停蹄地寻应天医馆的医正，应天医馆每天几乎都要接待近千病患，真是什么样的病患都有。

医正听他们说完来的目的，当即便命人chouchu一小撂医馆的留档来：“心中有病，非药石能治的病患，我们医馆，还真有不少。这里边，有还在医馆的，有没在医馆的，在医馆的我寻个医师陪同你们去看，不在医馆的，回tou若有医师去走访，便知会你们一声。”

陈恂接过，dao了声谢，医正长叹一声说：“若能对症，当谢陈博士，便不能，拳拳之心，亦当重谢。”

比起孟约，医正见过的生死，多不胜数，正因如此，医正才会有更shen的ganchu2。孟约与医正，不久前才见过，对视一yan时，发现对方yan中都带着悲戚，便不需多言也知彼此心下如何戚戚。

随陈恂去往病房时，路过了许妍曾待过的病房，孟约想快步走过去，却还是在过去之后又忍不住回tou凝望。陈恂见她停下脚步，回tou看一yan，略一思索，便大约知dao孟约在为什么而生悲切。

“走罢。”

“陈先生，先贤曾云，人生在世，当立好言，行好事，如此才不枉来世上百年。那什么是好言，什么是好事？”孟约还是会因为她的那句话而愧疚，她一时口快抄袭，却间接导致许妍从楼toutiao下之后，又因五脏衰竭而离世。

虽然陈恂并不知dao孟约遭遇的是什么，但善察人心总不是白点的技能：“这我亦不能答你，因我至今仍不知，什么是好言，什么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