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剑！”关天养顿时又振奋了起来，直到浑燥“老和尚，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了短剑，厉吼一声，将心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怯懦，所有的勇气，都从这一嗓里吼了来，然后挥舞着短剑扑了上去。

战胜一切的恐惧？

想转逃走，只一扭就发现后却是绝域。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是战不胜，也得背一战！

关天养沉了片刻，将思绪理顺了，这才：“…我是不是该从一招一式的基础练起，就像写字，要从一笔一画练起一样？”

剑修的本就是意志。

关天养里掠过一丝迷茫“我以前觉得剑法不过是一技巧，只在于运用罢了。现在看来…错得实在离谱呀。剑法其实不是剑法，技巧也不是技巧，剑法是一…嗯，一境界，技巧是智慧，二者而为一，那就是…”

有个声音在喊：“打败它们，打败它们，将它们通通都打败。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想要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天立地的人，你就要战胜一切的恐惧！”

这便是书法的神韵了么？

字都透一了庄重、慈和与沛然的正气，便是没有见着人，只看字，就如同看到这个人的内心和品质，不禁油然生一敬意。

白象倒觉得他很有意思，笑：“剑法也好，书法也罢，都是法。技成乎法，法乎。不任何事，都有个过程，成长的过程，断乎没有一蹶而就的理。这你要谨记！”

能战胜吗？

“就是剑！”

此前考量的是技巧，是智慧，是速度，是对已掌握的东西的运用的话，这一次考量的就是意志。

都说字犹如人。书法是集技巧与神修为于一的技艺，剑法又何尝不是？都说技乎艺，艺乎，二者臻至极境界，皆可通乎神。万法既相通，那能不能在剑法上实现与书法异曲同工的神妙呢？

“什么问题？”

关天养哪里认得一个字？但没看了片刻，便觉得有无数的鬼怪妖扑了过来，竟要将他吞噬似的；一会儿又成了抢夺龙鳞的修行者，有张志礼，有周鹤章，有辜不诚，还有班师古…霎时之间就多得数不过来，一个个人都挥舞着法宝，说不龙鳞就要取他命；一会儿又变成了一条条的盘旋飞腾的黑龙，神情狰狞而可怖，凛凛的龙威令他怵然而惧。

第一趟演毕，似乎略有所悟，再演第二趟。

第三趟演毕，关天养就已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堪得很，哪里是在创新剑法，分明就是在亵渎。本以为自己不论是在技巧的运用，还是剑的颖悟上已经登堂室了，现在才知竟然连门槛都没有看到。一时之间羞愧和惊惧加，大汗淋漓而下。

白象拿起了笔，又铺开一张白纸，微笑：“你来看这个…”蘸饱了墨的笔在纸上飞舞了起来，有如龙蛇竞走，凤鸾翱翔，变化万千。

关天养取过一纸白纸，抓起笔来，照着白象抄写的经文临摹了起来。只一落笔，就到的笔竟然远比剑还难控制，甚至远比他觉得最不好用的长剑都还难控制，临摹着写来的字非但没有半气韵可言，字的架构和篇幅的更是丑陋不堪。浑像地震过后，满地的狼藉。但他还是耐着将整段经文都临摹完了，然后才搁下笔，将自己的字和白象的字对比了一下，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哈哈笑：“这可有意思了！”

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关天养神思驰往，兴奋得难以自禁，当场剑来，将那就着【玄武玄剑经】演化来的剑法重新演练了起来。

“当然！”白象：“技可乎，艺可通乎神，这是千古不易之至理。没有基础，不论是技和艺，都无从谈起！”

听着这话，关天养的心霎时宁静了下来。将剑收起，怔怔那篇已经抄写完的经文，思忖了良久“老和尚，你说…剑法能不能像写字一样，也能表现这独特的气神来！”

这一战较之前与的那一场更艰难，更有挑战。

也就是说，放在技击上，他演练来的这剑法尚有些许可取之；但放在法和的面前，那就是乏善可陈。

剑修的大与否不在于战斗力够

他想躲，想藏，却是无可躲，无可藏。

白象的这番话也印证了关天养的理解，他就连连：“是，多谢老和尚指！”

白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经文的抄写，慈和地看着关天养，笑：“速者不达，求未必有好结果的。自然而然，到渠自成。”

第二趟演毕，他心中顿时涌起了无数的别扭，赫然发现自己虽然能就着十几招【玄武玄剑经】演化一完整的剑法来，但却并未能得剑法的神髓，只不过是一技巧的运用的汇总罢了。这就好比一笔一画地将字写了来，表面看着像那么回事，可在白象的满篇的恭楷面前，才知那一自鸣得意的剑法不过是蒙童习字，着基础路拼凑来，既无可言，更遑论内在神气韵了。

白象笑：“能，当然能。”

关天养一时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