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着夸着，都快把他夸成神童了。

一时间，分县中乡中的大夫和士哀鸿遍野，晋国的官学早已衰歇多年，他们连最基本的君六艺本没学好，这下可要抓瞎了。当然，赵氏官府也有足够的理由：

大小便上厕所解决的习惯被严格推行下去，在街上倒垃圾的人是要负刑事责任，被执金吾抓去扫大街的！他还在城中设置了不少掏粪工人，将粪便垃圾收集，送去城外当料。邺城的排污沟渠设计得很宽大，污的远离居民区，而且还保留了地和树林，期待大自然能慢慢净化这一切。

“只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开始吧…”赵无恤嗅了嗅已经建设三年的邺城，暂时还没闻到绛地城市那令人恶心的臭味，他希望自己的孩们，以及别人的孩们，都能在健康的环境下成长。

小西门豹面羞红，他的母亲却将他抱了下来，然后昂着，对邻居们自豪地说，自家的孩注定不来这些农活，没关系，因为以他的聪慧，完全可以从蒙学升到小学，以后要邺城里的官吏哩！

西门豹羞得钻母亲怀里，他母亲却骄傲无比。

接下来几个月，学堂的学习和农家的生活在继续，西门豹也终于能在翻车上健步如飞，和伙伴一起戏耍了。

因为这一日，西门豹和伙伴们惊讶地看见，就在他们家田地对面的沟渠旁，一个大的机械，正在一群工匠的指挥下慢慢建立…

赵氏财力有限，只能保证英教育，所以能够从蒙学升上小学里的孩童，十中无一，几乎都是被当未来的吏培养的…

不识数，汝等要如何在平日不被小吏和商贾欺骗，要如何在年末上计时上一份让上司满意的答卷？

而后世关中这十三朝古都的衰败，除了地缘重心转移外，与环境变迁，植被破坏也息息相关。所以赵无恤才将保留邺城周围分森林，列法律中。

所以来到邺城，可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脱离了积重难返的绛地后，赵无恤颇有一番壮志。

肮脏…

在尘埃落定后，赵无恤才现，表示对这条律令的支持，他对众大夫说：“不违农时，谷不可胜也；数罟不洿池，鱼鳖不可胜也；斧斤以时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吾只希望，邺城能一直如此持续下去，作为赵氏的都邑，千年不衰！”

ps：云梦秦简土的《秦律·田律》规定“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及雍堤，不夏月，毋敢夜草为灰…”小说里其实也只比时代领先一小步。第二章在晚上(未完待续。)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就西门豹的了解，这应该是一新的车，却比他家用的翻车不知大了多少倍，足足达三丈！看上去，就像是耸立在边的大车…

也多亏了周代以来，华夏的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环境和农业之间微妙的关系，在那些”古训“的基础上，终于诞生了中国，也可能是世界上第一环境保护法…虽然只是依附在《田律》下的一个小条款，不过比起秦国将其明文写秦律中，也早了两百年。

西门豹当然不知这田边的树林得以保留的背后，还有如此多的故事。他见邻居家十余岁的孩在踏，也想上去试试，却一直不到稳步踩踏。他个太小，双脚不协调，一度吓得在横杠上挂起来，惹得旁人大笑，说他像是一只上不去下不来的田。

千万别小看人类破坏自然的能耐，比如人稠密、农业发达的墨西哥中央峡谷地区，本来是一个兴旺的文明，也有优越的自然环境，然而竟被印第安人用石斧慢慢砍伐殆尽，最后变成一片荒漠…

村妇们顿时不敢笑话了，纷纷改夸赞西门豹聪明，小小年纪就识不少字，还能把她们平日会唱不会写的歌谣一句一句写下来，给来采风的乐府官吏。

不过到了八月中旬，植冬小麦的时节，他们却对龙骨车失去了兴趣…

所以但凡有志为官者，无不如饥似渴的学习字、数，比如西门豹的父亲，就厚着脸让儿教自己，因为他是个有志向的人，想要一个亭长，再慢慢往上爬，甚至有朝一日能在乡中为吏！

不识字，汝等要如何向民众解释颁布的律法？

最后，作为一个睁瞎，要如何为治下民众表率，推广赵氏“少有所教”的政策呢？

…

西门豹对这些事情还不明所以，只觉得读书也好玩的。他们从日落时分开始踏，到结束时，一抬发现已经繁星满天了…

识字，有知识，不知不觉，邺地之民对这样的人变得衷起来。因为赵氏官府规定，亭、里以下不论，想要在县、乡一级为吏，就必须识字！识数！

文盲官吏们顿时无言以对，不过赵氏也没有一刀切，给了他们三年时间，休沐时自己去附近学堂参加识字速成班，学会《急就篇》上常用的数百字，还有基础的数字和加减乘除。三年一到，就得考试，不合格者可以卸下官印，脱去官服，回家田去罢。

除了城市的肮脏外，绛地之所以在数百年内日渐衰败，还有对都邑周边环境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