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再度瞟了已经张万分的芜一，微微一笑，然后便让那两个举着烛火的小太监并排站好，她亲手拿着那只玉瓶错着角度放在了两盏烛火之间。

自这四个字一现，郑德明便目瞪呆地站了起来，可是这一站起来，就发现没法儿再坐下去了。而芜却已经在李世民和李治父俩的威压之下，狼狈地跪倒在地，浑颤抖着本就说不话来了。

芜本来还想靠着郑德明翻盘，可是一看郑德明那副作派，便知他是靠不上了。毕竟也是在江湖中厮混多年的老油了，这芜还是有些急智的，竟是顾不得拭鬓角的冷汗，只咳了一声，说：“贫只是与贵门有些渊源，却并非门中弟…至于这清岚玉，本是，本是贫依上古仙方制成，只是或许是与贵门的清蓓形味相近，认错也是难免，其实内中的用料却是各有玄机的，小友不擅此，会有些疑，倒也算不得什么…”说着，他还摆了一副永宁年纪小，见识难免浅薄，他这人不屑跟永宁一般见识的傲样。

郑德明是很清楚芜的来历和他们下的事情的严重的，见着永宁句句不离同门，似乎生怕事情沾不到星宗衍一般，郑德明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这事在这大殿之上闹将开来，再想要瞒着宗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作为因一己之私把宗门拖这样的泥潭里的责任人，宗门是绝对不会饶过他的，他的下场在永宁认了清蓓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郑德明可以说已经放弃了反抗，只微闭着双静待着了结的那一刻。

着缓声问：“既是同门，妾少不得要问一句，不知长是哪位尊长门下？”她这句话问完，却是已经侧过，泛着寒意地目光直钩钩地在了郑德明的上。

长孙无忌这会儿的脸也苍白了起来，他哄着李世民服用那些丹药的用意，其实也只是想让李世民更为倚重一些，然后趁着李治上位之前，能掌握更多的权利在手中。本来一切都行的很顺利，可是谁知先是事情外，那一御史朝臣不依不饶地上疏劝谏，然后就是时时地有人在背地里阻挠，再发展到这会儿，更是被搅和地芜现了骗的真，而且这个谎还是个圆不回去的。

这会儿别说芜了，就是都已经放弃了挣扎的郑德明都傻了了，撇开芜不说，这玉瓶在郑德明手里呆的日可不算短，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瓶之中有字，而且还能用这样的方法显现来，这是他本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但是他也一没怀疑过这些字的真假，因为这四个字的排列和写法，都带着星衍宗独特的味，他自认是不会看错的。

一直注意着永宁的众人都不是很明白她这是想嘛，殿内顿时多了许多窃窃私语之声，但是李世民却恍若未闻，只冲着边的内侍挥了挥手，自有那伶俐的小太监取了烛火站到了永宁跟前。

李世民心中一阵恼恨过后，不免后怕起来。这芜看着不是什么真正的人，那么这样的骗来的丹药又有多大的可能是好东西？他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服药的时间，以及用量，冷汗不由得也冒来，甚至都顾不上先理殿中的状况，便转叫过了边的得用的内侍悄悄去传召孙思邈。

这次不用永宁再说话了，李治寒着一张脸，走过来站在永宁前，看着芜，挑着眉问：“还请长解释一下，这几个字是如何现在‘长的’药瓶之中的？”

长孙无忌与同样冒着冷汗的侯君集对视了一，然后俩老狐狸再看向芜和郑德明时的神，就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他们这么用力地捧了这两个士来，不就是为了事的时候有人背黑锅吗？

永宁轻瞟了芜一，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然后冲着李世民躬一礼，朗声说：“恳请陛下相赐烛火两盏”

众人立刻便看见李世民侧的明黄布幔上浅浅地印上了几个字，仔细辨认，却正是“星衍伏风”四字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李世民更是黑沉着脸，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扔在了几案之上，再看向芜、郑德明，甚至长孙无忌和侯君集时的神之中都多了些意味不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