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惠妃前日画的惜图，我微微叹了气。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卷轴，可惜了她这份心，只是这两位阿哥都不是悠然见南山的情，且不说是生在帝王家，朝堂上各怀鬼胎的大臣们早就在背后伸手，把他们集退万劫不复之地。

胤禔是个男，这话不是我说的。历史上早有公断，只是那位西方传教士的审与我之间，还是差着人与佛祖之间的距离的。他拿起笔，想也未想就提于纸上。“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中偏，此开尽更无。”这是元稹的《》。则矣，了却未了。为兄长者如此孤自负，何况下面还有康熙疼的嫡，怪不得越来越遭到康熙的轻慢！

惠妃朝我摆摆手：“萦雪，去把本前日画的惜图拿过来。”

般，低着站在惠妃后，手里着衣角，涩涩地说了句“及笈艳，无只有寒。”

胤禩睛里闪过一不知名的情绪，执起笔在后面，附上“零落黄金，虽枯不改香。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这首却是梅尧臣《残》。了则了矣，舍却未舍。终究，他额娘低微的份，既给了他无上的倔，又赐予他无尽的寂寞与悲伤。

回到储秀，命两名小女分别手执一端，展于众人前。

研墨，奉笔，我捧着托盘站在他们母三人后。别的女们都面有喜的互相暗下里使，我却有些不耐。

“嗻。”

如果是胤禛，他会不会写“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想到这里我不禁抿嘴偷乐，不知是笑那地波澜壮阔，还是笑打死胤禛他也不会在此刻半端倪，现在，他还是站在太后，扮演者一个可为臣的亲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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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冷冷地说：“那就是不分伯仲了？”

胤禔不知那神经不对，皱着眉看到我脸上没有来得及隐去的笑意，刚要开斥责。惠妃在一旁说：“这是新来我里的秀女，也是个玲珑通透的人儿。萦雪，你说这两位阿哥谁写得更好呢？”

原本和胤禔一起陪着惠妃赏玩的胤禩似是听到我的呓语，把目光投向我，犹豫的，猜疑的，思索的，还有一些同情。

想要写和《如烟随歌》不一样的风格，不一样的人，真是难，只是这篇更轻松些。写来也更恣意，可以把负面的想法和情绪，通通写来。

不要问我这不能回答不好回答的问题可以不？我低着说：“两位阿哥的字都是好字，选的词既是好词也应景。”

惠妃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孩如今都领了差事，也在外面建了府，自然不比从前。只是额娘一直想着你们，如今你们都在这幅惜图上填首诗吧…”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胤禔放下笔，看了半晌笑：“你也快快提上字才是！写得不好哥哥的可是要骂你的。”

胤禩笑着说：“大哥的字真是得‘心不竞，云在意俱迟’意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