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狼窝，想要活下去，遇事本该三思，利弊，好坏，正反…你不去害人，也有人来害你！”

追究下来，到底相伴多年，并非完全没有一妹之情…

俞氏站在窗外，听不清楚，但见玉棠与心棠叠在一起的影，忍不住也下几滴泪来。

宁愿拿脸贴人家冷，不程裕容是打坐、讲经，还是用膳，神宗都要跟他杵在一起…似乎即便是一起敲上两个时辰木鱼，不动不言语，也有趣…

自从在莲山建了别，神宗便常跑大乘寺…到最后，那别竟成了幌，他多半宿在寺中。

（悟空这法号果然不是白取的，程裕容是人家的脑残粉…）

果不其然，鲤鱼之内的不死，要远比幽冥界火朝天的地狱之境，要荒芜的多…

神宗那厢，那《*图》已挂在墙上，日日对着，自然也有些好奇黛绣之人，他却晓得轻易动不了汤家。

“不是不是！你本是一片好意，为我着想，怎么能想到他如此…怎么能怪你！”

听了一打老和尚讲经，不是太枯索，就是太无趣，还是那忠信老大有趣啊！不对，是那悟空大师…

“是我天真，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现实…明明日这么难过，自己这般无能，还妄想着真情…”

只得另辟蹊径了。

如若，当年自己能婉转相劝，想方设法，也不会到最后…惨然收场。

“这回也好，杀死以前那个莫玉棠，才能活下去…”

如死…”

几日下来，程裕容被烦的不行，又觉得似乎有对不住神宗…这一日敲木鱼时，便想分享个中意的故事给他，最好还就此把这神宗劝走，于是，娓娓来，

要动汤家，必要从经济上着手，然而，国库空了，灾民饿着，他玩不了…

泪滴落在两人握的手上，炽。

心棠拿袖给她泪：“你…你别哭，小月里不能哭的…”

“我不聪明，人缘也不好，不会八面玲珑，不会人事…嫁前，仗着父母，妹谦让，才被人捧着…在王府那几天风光日，无非也是你给我的面！…”

生于在俗世的目的，就是要使我们到最层次的厌世…

话音落下，玉棠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声，

当初，虽跋扈自私，也不算完全良心泯灭；反倒是自己，一意孤行，冷漠寡情。

孰知，神宗一看，更有趣了！

所幸，人生亦有珍贵闪耀之，她们还有彼此。

最后，悟空大师还补了一句：

主要是，他心思还在别的地方呢…

原来寡人这病，叫，厌世~！

这几十年来，每每午夜梦回，她常驻梦中，而自己总是泪满面地醒来…

西游记中，孙悟空因打怪，坠鲤鱼内。

她们抱在一起，挨着，泪莫名淌个不停，濡了衣襟和袖，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互相抚着，温着。

命运对于任何人，从来都不是坦途，越过坎坷，历险跋涉，总免不了被磨去一些天真和情，总免不了学会了各伪饰，总免不了去戒备和提防。

这厢，伺候着人一派云里雾里、站着都能睡着了，神宗却听呆了…

从此，他找不到任何对手、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只能不停撞击天门，没有结果，也不曾受伤。这似乎就意味着，他也不能选择去死，因为死亡早就被他自己取消。他少年时初次小西游，闯幽冥勾销生死簿，已将死生零度了账。

她惨然而笑“那孩，没有也好，省得被我这个没用的亲娘拖累…勉活了下去，怕是也像他一般，薄情冷心…”

“要想活下去，就要学会抵御算计，学会算计别人。”

可是，这一回，程裕容却打定主意不睬他，皇上又怎么样，反正咱已是槛外之人了，不怕活不怕死…该嘛嘛吧！

说着，她自己又滴下一大颗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