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教坊有教坊的规矩。”涵因见她越说越得意，忙提醒她：“我说你还是少手这里的事。让宁若面就好。你可是大家闺秀，却着这盘生意，言蜚语可怎么好呢。”

放下针线，活动着微微发酸的脖，看着窗外满圃的金：“快倒十月了。”

从李昭容横一杠抚养泰王，她便隐隐觉，这是李湛的手笔。只是那时她见到郑家七姑娘对李湛势在必得的样，也不相信李湛会放弃郑家长房来娶她。李令桓成了最有可能娶她的人，年纪相当，门第相当。

而荥郡公的旧势力，虽然倒了霉，却从来没有被连除，柳正言那只老狐狸照样在兵尚书的位置上呆的稳稳的，薛仍然掌握着西北大军。这次他们重归朝堂，是多年隐忍后的第一次手，竟然就翻了盘。可见这些人一个也不是吃素的。

她摇摇，既然把自己都了筹码，那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情了，买卖公平，各取所需吧，相信李湛也是如此想法。

想起李湛来，心里却有犹豫。那人让她看不透。他十五岁被老唐国公送去从军，在军中不过两年，却奇谋迭，大败突厥三次。郑欣赏其才华，又知老唐国公担心。就把他调回边破格任命为兵员外郎。是他给郑了主意，假意把长公主远嫁突厥。公主家自保。那年他才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后来又被郑破格升为兵郎中。

不过涵因这次并没有教训她：“那些人背后都有些，让她打一打，再拉一拉，毕竟是生意，和气生财么。还有那几个带的，别给他们翻的机会。”

“金焰已经理净了。我看他们谁还敢闹事。只是可惜了丽娘那张俏脸。”杜筱看似纯净的大睛里透一丝测测光芒。

而作为郑的儿女，他们一家是无法摆脱这一层关系的，这些人也不会放弃利用他们的份，只是他们能从中得到多少，不能等着别人来赐予，而是要靠自己来争取。这就是涵因积极参与这件事的原因。但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照自己的布置发展。

于是，她趁着皓宁害她，借力打力，一举坏掉成这门亲事的可能。果然，李家没再敢提让她嫁给李令桓这件事。

但这个李令桓实在是不上，她可以嫁给一个懦弱没有主见的人，也可以嫁给一个纨绔弟，但绝不能嫁给一个被坏的小孩，而他还有那样一个势的叔叔。

“要不是她发现撷香馆的那几个人不安分，想把几个牌带走，还想把钱一并卷走另起炉灶，怕是现在这个撷香馆已经成空架了。”杜筱知涵因并不听这些，但还是把撷香馆的事告诉她。

杜筱：“知啦，放心吧。我都让金焰面的。”忙又转移话题。看着涵因架上的绣品，笑：“这是在绣嫁妆吧，这蝶儿就跟能展翅飞一样。”

郑死后三年，郑钊获罪两年后。长公主才在老唐国公死后，借由李令桓的事情向李湛发难，最终把李湛赶了长安，发到郑州了个养老官。即便这样，她却总觉得，是因为李湛不愿意丢了祖宗传下的爵位，因而的妥协。

涵因知，她本没听去自己的话，只好说：“不怎么样，你都不许在那地方面。”

“我怕什么，我又不要嫁人。”杜筱撅撅嘴，见涵因还看着她，耷拉下脸来，忙吐了吐。笑：“知了，。”

不过自己也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家争取了不少好。这门亲事结的跟一笔生意似的。不知李湛会怎么看自己。

宁若已经跟她详细的说过这件事的经过了，撷香馆的牌之一仗着自己的恩客是朝中大员，公然和宁若对抗，让宁若便先用了计策让丽娘失于那个恩客，之后趁机用新人取而代之。最后才把丽娘吃里扒外的证据拿来大文章。把丽娘划了面颊，扔到最南巷娼寮去了，那是教坊司最低级的娼寮。这般狠辣的手段，让撷香馆的一众滴滴的姑娘们再不敢造次，也震慑住了那群老鸨们。宁若原来所在的城是个小地方，但越是这小地方，对付人的手段越是无所顾忌。

六礼已齐备，到了十月便是嫁期，等在她前面的又是什么样的婚姻呢。(未完待续)

涵因笑笑，她这绣品能绣到如今这地步，也算是练来了。

涵因笑着轻怕了她一下，轻斥：“胡说什么。”

不过让她没先到的是，李湛竟然通过柳相和郑家长房向她家施压，最终把她讨去当继室。

着手里的活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杜筱凑到她边，看着上面的图案：“不知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上这般才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