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难以言说的恐惧袭上心，他忽然觉得这个在上的位置是如此脆弱，仿佛再多接一下那个神，他就会真的被杀死一样。

而魏孝琨的意外战死，皇帝又有削弱柳正言的意思，才让冯威接替了大将军一职，反对柳正言的势力因此依附冯威，让他成了西北军的第二大势力。

皇帝一边回忆，一边把自己的神态调整成记忆中长公主那般，仿佛这样他就可以跟长公主一样轻松掌握朝堂了。

“审得怎么样了？”皇帝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皇帝坐在御座上，听着下面臣工各抒己见，到耳朵里面却什么内容都没有听去，只觉得脑里面一片嗡嗡的声音，让他混不已。

当贾敞把冯威事的消息传达给涵因的时候，涵因数日来沉郁的眸仿佛被亮了一般，她用帕沾了沾嘴角，仿佛要抚平那太过明显的兴奋之情：“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刘公公称是，过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将朝服捧了过来：“皇上，该上朝了。”

皇帝好容易把纷的思绪收了回来，说了一句：“兹事大，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皇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那脑中的嗡嗡声也消散了，朝臣们那慷慨激昂的陈词在空旷的大殿上回，重新充盈了他的耳朵。

柳正言今天异样的沉默，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皇帝是否会让秦越接手大将军之位，又或者派什么人去当大将军他本不在意，只要秦越守住他将军的位置，西北大军就会仍然掌握在他的手里。皇帝就不敢动他。

朝臣们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认为应该尽快任命一个新的大将军，并提名了若人选，有的认为此事有蹊跷，冯威在军旅多年不可能莫名其妙堕而死，因此提议派御史前去详查。

不柳正言是什么目的，他已经对自己宣战了。可是，他在西北军本来势力就远不如柳正言，现在冯威死了，他又如何撼动柳正言在军中的势力。陆宪攥了手，他该怎么办呢，难真的要忍气吞声…但他知一旦自己真的这么了，下面的人绝不会再把自己的命前程跟他绑在一起，那么，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势力，恐怕很快就会付之东了。

陆宪站在一边，看了一柳正言，又收回目光，低下，抿着嘴。他现在很愤怒，冯威是他的人，被柳正言说掉就掉了，他却没有什么太好的法应对。

刘公公低下说：“有几个柳相在作兵尚书时候的小吏招供…还要让他们代更多的人…”

法，刘公公这不动声的贴心更让他信任。

这一日的朝堂，也因为这件事变得躁动不安。

光划过下面站着的这些臣，皇帝无意中和柳正言对视了一，柳正言的目光稍一碰到皇帝的目光便避开了。他的目光淡定而安然，这正是一国宰辅所有的气势，但皇帝分明在那平静的目光觉到一丝杀机，那是孤注一掷时的杀机，他认得这神，东征回来的时候，那两个刺客就是这样的神。

皇帝“嗯”了一声，睛却还盯着奏折上的字，拿起笔又放下，最终还是将奏折合了起来。

每到这个时候，皇帝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长公主，他记得长公主掌权之时，每日都会坐在御座的左手边听政，侍从给她准备的珠帘，她却从来不用，就那样以一个女人的姿态，直面那些怀着各式各样心思的朝臣们，她的神态从来都是那样带着在上的从容，仿佛世间的一切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握一般，让人难以揣测到她的心思。

西北大军从来也不是他的主要势力，只是冯威对薛偏心魏孝琨的不满，故而投靠了他和杜胤，因此让他有机会将自己的势力伸展到西北大军中。

皇帝摇摇：“先不必了，缓一缓，不过人不必放。”

下面的臣们沫横飞之后，已经燥，他们终于停下来，对着皇帝说了一句：“恭请圣裁。”

然而冯威之死让跟从他的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摇。一个没有办法保住下面人的，纵使有宰辅之位，又有谁愿意跟从。

三个在这场风暴最中心的人，在大殿喧嚣烈的气氛中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皇帝用沉默掩饰不安，柳正言用沉默掩饰杀机，陆宪则用沉默来掩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