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利益

涵因早就知dao银狐会来找她，廖文恺死在凉州，兜售的又是郑lun的秘库，而她恰恰又是郑lun的女儿，这么多巧合在一起，让人不注意都难。

慕容羽还是一贯的单刀直入的风格：“虽然冒昧，但是却不得不问清楚，夫人是否和廖文恺接chu2过？”

涵因笑dao：“只是听说过此人，并未见过。不过他之前多次替他的老师李时翼求见我家刺史。大概是想要推广冀学吧。”

“我就不跟夫人拐弯抹角了，吴王府发现了一个秘库，里面藏匿着大量的兵qi，那就是众人纷纷传言却一直没有找到的令尊的秘库。这可是谋逆大罪啊。”银狐冷笑着看着涵因，他有经验，对于妇人，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就会慌不择言，非常好骗。

涵因却摇摇tou：“这gen本不可能，家父当年在西北大军威名赫赫，后来受皇上信任执掌禁军，为什么要在家埋藏武qi谋反？”言下之意就是郑lun想要谋反，直接动禁军就行了，gen本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夫人难dao对秘库一无所知么？”慕容羽问dao。

“听说过，还有很多人旁敲侧击的来问我，不过这都是无稽之谈。我家那个宅子，国朝初年的时候是权臣杨素之府邸，他的儿子杨玄gan谋反被诛，那时候起就一直有传言，不过一直是杨素秘库，杨玄gan秘库，只是近几十年来又变成了郑lun秘库。”涵因笑dao，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郑lun秘库，但涵因知dao，郑lungen本没必要用这zhong方式谋反。这些年，她让宁若帮她收集关于秘库的liu言，果然，收集到各zhong版本的秘库传闻，二十年前的市井读wu里tou都是杨素、杨玄gan秘库，直到这二十年才开始渐渐有了郑lun秘库。而且越传越有鼻子有yan，被人不断的添枝加叶。

这个liu言郑lun大权在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悄悄liu传在坊间了，郑lun自己肯定清楚，至于他为什么不阻止这个liu言。甚至还弄chu一副图来助长这个liu言——也许是想要钓chu某些人来，也就只是一时兴起，这就不是涵因能够参透的了。把握到这一点，她便有恃无恐。

“夫人对廖文恺知dao多少？”慕云羽又问dao。

“似乎家里很有钱，之前的时候，便资助李时翼修缮文庙，一把火烧掉了。这么快又凑chu钱来修。可他这一支在廖氏一族中并不起yan，也许不知dao在什么地方发迹了吧。”涵因笑dao。

聪明人就是这样，对于显而易见的答案总觉得太过简单，总想探寻事情背后的复杂关系。何况涵因是一个内宅妇人，怎么看她也不可能跟廖文恺这样的人有接chu2。

如果这件事是跟这位郑国夫人有关，那么幕后主使只能是李湛，这么长时间，早就定案了。不会拖到现在还在拼命查。

慕容羽想了想涵因的话，怎么想这里面的事情都不简单，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向涵因告辞，回去又去查廖文恺的证据。

他guan李湛要来了廖文恺家中搜chu来的东西，看了一下，有些得意的笑dao：“李刺史，我有线索了，要借你的差役以用了。”

李湛自然满口答应，不知dao这位慕容羽到底查到了什么。

慕容羽带着差役第一件事，就是去晋荣钱庄查账，晋荣钱庄是太原王氏的产业，是现今信誉最好的八大钱庄之一。因为钱庄最怕造假。因此只接受自家钱庄的银票，银票上会写明是什么时间哪个分号开chu的银票，上面盖有钱庄大印还有掌柜私印，另外有存gen留在钱庄。若是客人到异地兑现银，并不是随时可以兑的，需要等这边的分号联系原本存入的分号。把存gen要来，才可以兑换，非常不方便，因此一般银票只在当地使用。

而仔细看廖文恺的银票，却都是从太原的晋荣钱庄过来的，太原的晋荣钱庄是总号。

会这样zuo的，只有太原王氏的商团。他们因为要zuo生意，所以需要很多资金周转，而又不能随便从各地的分号直接调用资金，但是带着这么大笔的钱款四chu1跑实在太危险了。因此他们一般会用总号的银票到各地分号兑取银子。因为都是自家生意，商团guan事也是王氏的仆役，因此也不怕他们造假骗钱，只消每隔一段时间对账便是。而他们用的银票上，都有特殊额编号，自家钱庄的伙计一看便知。

而廖文恺竟然有这样的银票，可见于太原那边关系匪浅。

之后，慕容羽又抓了几个冀学、北学的士子，他们在慕容羽的“提醒”下，很快想起了廖文恺让他们讨论子以其指的细节。

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再去看那几封语焉不详的信件，必然是跟太原那边jiao通的证据，上面讨论的经学内容，正是前一阵子商讨立太子时候士林中议论的话题——子以其指。“真相”呼之yuchu，某个人利用廖文恺扰luan长安，意图从中牟利。

这些证据被慕容羽带回了长安。

这件事就像一块扔进水里的石tou，很快消失了踪迹，皇帝并没有对李湛再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