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寄悠脸红了红，笑：“你瞧你，以后不跟你说己话了，每次都拿来笑话人家。”

越绷越了。

涵因一下就猜了她的心结所在，笑：“那件事你心里还存着疙瘩啊。”

“哎，皇上嘛不直接把太封了，大家就都安下心来了，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又何必呢。” 陆寄悠并不喜听那些国家大事，无奈国家大事却偏偏总是扰她的生活。这些日，官员之间的相互联络、互通消息很频繁，有些事情陆宪这个宰相是不方便面的，而陆寄文本不上。于是全都落在了她丈夫这个孙女婿的上。他这些日经常去应酬，吃酒吃得熏熏的回家，让她心里很是不满。

陆寄悠想了想，说：“这倒也是啊。你说皇上到底属意哪位皇？”

“你都不着急吗？楚王今天被皇上骂了。”陆寄悠一来，便跟涵因说这个。

就是因为陆宪心里也清楚这个问题，他本就不急着站队，而是在下面施展小动作，给王通找不痛快。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并不是皇帝要立哪个皇，而是不能让王通把晋王拱上位。

有一次她在丈夫上闻到了香粉味，就发起脾气来回了娘家。结果被陆宪训了一通，说张继善有正事，说她不懂事，之后又把她送回了婆家。虽说，两个人后来彼此都跟对方了歉，不过陆寄悠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埋怨。这事之前她就跟涵因抱怨过。

陆寄悠撅撅嘴，笑：“我这不是替你的外甥着急。”

在这方面，晋王无疑最优势，但是寒门经过这两年缓过气来，年轻人渐渐坐到了实权的位置，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科举，寒门弟在士林中也掌握了一分话语权，而且在朝中有不少居御史这掌言论的位置，并非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何况，陆宪对他们有意无意的暗中纵容和支持，也助长了他们的气势。一时间，竟和王通拼了个旗鼓相当。

“我是看你这样，怕是到现在了还放不下。”涵因笑。

陆寄悠撅着嘴，说：“我只想安安心心过日。”

这些人的心情，随着皇帝今天夸这个儿，明天骂那个儿变来变去的，谁都怕自己支持的皇在皇帝面前表现不最好的一面，投不了皇帝的缘。

“在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儿。再说了，前几天骂了晋王，再之前骂了梁王，我算着这回该骂楚王了。”涵因笑，她早就接到了消息，不过并不以为然。现在还不到皇帝表明态度的时候。

皇帝则是能拖则拖，后来，脆让三个在外面开府的皇都上朝听政，还时常问他们对政事的看法，这样倒让支持各方的臣们都暂时歇了火，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支持的皇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长安看似平静的态势下，暗涌动，各方都在蓄积着自己的势力，拉拢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力量。

这样胡思想着，忽然耳边传来紫鸢的声音：“夫人，太夫人请您过去，说是要商议四姑娘的婚事。”

涵因喝了一茶，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明白，陆寄悠这个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却没那么容易实现。皇帝现在只是故玄虚、混淆视听，本就不想立太，有了太就有了储君，哪个一把手都不会喜一个随时等着接自己班的二把手，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皇帝自己要折腾，那么全朝堂的官员们就要随着他一起折腾。在皇帝自己没折腾够之前，谁也甭想过安心的日。

涵因将煮好的茶递给陆寄悠，笑：“天，火气大，先坐下来喝茶静静心。”

涵因好言安了几句陆寄悠，把她送走之后，坐在窗边上想起了李湛。也不知李湛把哪个丫收房了。慕云在那边主府务，如果有这事，应该会传消息来告诉自己——不过也有可能她没发现…但凭慕云的能力，这事情应该瞒不过去吧，何况自己也没有完全容不下人，李湛也没必要瞒着自己…

“所谓天威难测，这谁能猜的来呢。”涵因笑。

有还是没有呢？涵因咬着嘴，心里想着是不是要给慕云去一封信问问，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专门写信去问这事情，太丢人了。刚才劝陆寄悠的时候涵因还说，男人们在外面应酬，碰女人很正常，等到事情到自己上也觉得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