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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保良回到省城的第二天,就向单位请了一周事假,随后便带了简单的行装和自己的全bu六百多元积蓄,启程上路。
他选择的第一个方向,是鉴河大埠安坪市,安坪市建有鉴河liu域最大的货运码tou,是过往船只最为集中的一个埠口。选择安坪的另一个理由,是因为李臣关于那艘“qiang龙”号驳船的消息,就是从那里来的。
李臣是和父亲一起到他们准备盘下的那家饭馆谈价格时,听到邻桌两个来自安坪的货主谈到权虎的。那两个货主在抱怨权虎这两年生意越zuo越败,船破了也舍不得hua钱修修。那两个押船的货主关于权虎的jiao谈仅此三言两语,李臣惟一记住的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那条货船的名字。
保良在chu发前曾经打过一个电话给金探长的,金探长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夏萱,在听到夏萱的声音后他又把电话挂断了。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不知dao一旦公安通过他的举报抓住了权虎,他的姐姐会不会像当年对父亲那样,连他也恨。
他决定自己前往安坪,自己找到“qiang龙”如果真能找到姐姐,他会悄悄告诉她权三枪杀人的事情。他不相信姐姐已经知dao这件事情,他在直觉上也不相信姐夫参与了这个事情。
找到权三枪在此时似乎已不是保良的主要渴望,他更渴望的其实是见到他的姐姐,尤其是在失去母亲又失去父亲之后,尤其是在与张楠事实上分手之后。
保良在安坪呆了三天,天天到码tou附近察看过往的货船。他也混在下船吃饭guan水的船工中间,打听“qiang龙”号驳船的来影去踪。在那些衣着肮脏言语cu鄙的船工之间,有不少人知dao“qiang龙”这个名字。那是一条大船,能装下几十吨货的,可惜有点旧了,说不定已经停航大修。
保良本来是一直jian信“qiang龙”并没停航的,因为十几天前李臣还见过那条船的两个货主。但是在安坪呆到第四天他还是gen据厂个船老大的建议,乘长途汽车去了安坪下游的拱源。拱源有一个很大的修船厂,那里可以同时停泊十条以上待修的大船。拱源也有一个码tou,保良在修船厂没有找到“qiang龙”也没探得“qiang龙”在此维修的记,录。他就在拱源的码tou上又“逛”了一天,发现在这里停泊的货船少得可怜。他gen据在码tou上听来的指点,又转移到再下游的另一个埠岸。那里虽然只是一个无名小镇,但从鉴河的整个航程来看,有很多船只会在那里停船过夜。
小镇名叫沽塘,保良从小长在鉴河岸边,却从未听说过鉴河liu域还有沽塘这个地方,更没想到这个并不知名的弹wan之地,居然会是水上驳运的一个重要驿站。
保良在沽塘下车时天se已晚,但他还是一路步行,走到河边码tou附近的一家旅店投宿。和他估计的一样,这家旅店每天的主要客源,就是那些一整天都在水上漂泊的船工。保良hua十元钱住进了一间挤着十多张床位的客房里,房子又小又臭,船工们都还没睡,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赌着纸牌,几个人坐在各自的床上神聊闲侃。还有一个喝醉酒的,和衣躺倒呼呼大睡。保良进屋时引来了不少审视的目光,从他的衣着和形象上看,显然不是同dao中人。
自然,就有人主动搭讪:小伙子干什么的,不是跑船的吧?保良说不是,是chu来打工的,路过这儿住一宿,想看看明天有没有船能搭他到泽州去。ma上有人指着那个喝醉烂睡的汉子说:他就是去泽州的,你明天可以让他搭你走。保良随口说,搭到泽州要多少钱呀?众人说:你在船上帮忙干点活,他一高兴,说不定不收你钱还guan你饭呢。保良说:真的?
保良想,如果在沽塘还是找不到“qiang龙”号,他就搭船到泽州去。泽州是鉴河尽tou的船驳总站,如果在那里再找不到“qiang龙”号,他就必须从那儿乘火车直接赶回省城,因为他请的事假加上两个双休日,一共九天,已将期满。
早上,很早很早,船工们就luan哄哄地起床洗漱,昨夜醉倒的那家伙也睡yan惺忪满脸浮zhong地爬了起来。一起在厕所niaoniao的时候,一个同屋的瘦子向他介绍保良:嘿,虎子,这小孩要去泽州,你不是也去吗,他说想搭你船呢。那个叫虎子的家伙斜yan看保良,一直看到一泡长niao撒完,说:给多少钱啊?瘦子说:给什么钱呀,让他帮你干点活儿不就ding了。虎子又看保良,保良心里ting讨厌他,也不知他niaochu去的是不是都是昨天喝的啤酒,那味daosao得让保良直蹿toupi。
洗漱完了,船工们先先后后,络绎走chu旅店,在路边买了些早点,边吃边往码tou走去。清晨的码tounong1雾聚集,泊在岸边的船舶虚虚渺渺,若隐若现。
保良见虎子买了不少大饼和咸dan,拎着往码tou上走,便问瘦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