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墨的心尖儿，沉了沉。

“你这丫，横竖就是拿你权叔叔开涮是吧？”

“别，千万别。”

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更心疼。

就像…

她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当年。

权墨笑了笑，了她的脑袋“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揪着不放。”

前些天妞儿生死不知的时候，他经历了最开始的疯狂，心已经疼到麻木了，才能如此平静的提起她。

“切…”姜宝贝给他了一记白“我真的是材生。虽然文化课成绩一塌糊涂，但我专业课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呢！”

亏他刚才还真的心疼她了，这丫，又给他玩无间！

“幸好那死丫后来瘦成了包骨，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抱着她从医院翻墙溜去呢。权叔叔，你猜我们从医院跑去之后去哪儿了？”

姜宝贝嗤嗤嗤的笑着，蹦蹦

这觉，他同受。

给你跟二叔，还有你跟叶承枢呢。”

“去了画室之后，她说要我给她脑袋上画个漂亮的图案。因为她不想着一颗光去死。那样太难看了，她会被别的孤魂野鬼笑话。所以呢，我就给她脑袋上画了个粉的凤凰。真的，权叔叔，我毕生的功力就用在她那颗光上边了。”

“哦。”

活人输给死人，那岂不是太丢人？

不然，她真的就无家可归了。

“考虑到你刚才特意炫耀了你的专业课成绩…去画室了？”

如果她掉两滴泪，或许他还不会这么心疼。偏偏就是她这德行，他才很心疼。

“…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是真不懂了。”

听着这丫轻描淡写的语气，权墨心里就是很心疼。

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她那粉儿，觉得更刺了。

权墨嗯了一声“给你订机票。回去捯饬你的发吧。”

“也就七八年前吧！”姜宝贝回答的毫不在意“我就是一个不愿意输给别人的格。哪怕她死了，我也要赢。”

权墨，是她最后一归宿。

“化疗的时候，她发都掉光了，可为了不输给我，她还偷偷拿颜料往自己的光上刷。嘻嘻，权叔叔，你本不知那死丫有多可笑。”

“…”“她翘辫的当天晚上，还跟我偷偷从医院跑了去。权叔叔，你知吧，我是欧洲古典油画系的材生！”

得多，得多难过，才能提起来的时候一波澜都没有？

“可能人真的会知自己的寿命在哪里吧。本来一直很乖的在医院接受化疗的人，那天也不知怎么了，非要拉着我从医院跑去。本来我们俩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她每天化疗那么痛苦，权叔叔你知么，骨癌疼起来，是让人恨不得一刀给个痛快的呢。”

“权叔叔，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才舍不得离开你，我这一走，搞不好你又会偷偷溜掉了。”姜宝贝轻轻了拳“我现在最不能的就是让你消失。”

“我们俩约定好了，发颜要染一样的，谁先不住压力先染回黑，谁就输。”

“哎呀，权叔叔果然很聪明嘛！我更喜你了。”

“你看，她死的时候脑袋都是粉的。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输给她呢？所以啊，我这个脑袋会一直粉下去！”

权墨勉牵动了一下嘴角“油画系我知，材生，这我就不确定了。”

“可我们还没分胜负，她就死了。”顿了顿，姜宝贝表情特别明媚“骨癌。”

“嗯，所以呢？”

“嗯。”权墨哼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