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雀突然皱了皱眉，小声问八两叔你在上海麻烦了？赵甲第摇不清楚，我应该在上海没招惹谁，天晓得是不是赵三金神经质了，前段时间跟室友去乌镇，碰到了郭青，后来郭青要去内蒙古那边淘金，就换成了韩德和田图斐，我估摸着说不定是赵三金怕仇家寻上门拿我开刀吧。商雀神情凝重那不至于追到上海去吧，那个给你爸当司机七八年的家伙不就在上海，听说混得大红大紫，你爸不是信任那人的办事能力。赵甲第自嘲，赵三金这个暴发事一向不常理牌，猜了也是白猜，反正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由他安排去。

赵甲第让韩德和田图斐回车厢休息后，商雀问这姓韩的家伙是赵叔公司的人？赵甲第，其实他去过赵家村好多次，跟我算半个熟人，你肯定猜不到那个叫小六的是谁的人，黄大爷的徒弟，真名田图斐。商雀对韩德这一不掩饰卑躬屈膝的人半分好都没，相反对憨傻的田图斐印象不差，说怪不得，一龙象力气，还不是蛮力，黄大爷教来的徒弟就不奇怪了。

商雀笑了笑，有一双桃眸的他笑起来的确很有杀伤力，行不的萝莉少妇都会被秒杀成痴，他说的确应该被吊起来打，这犊说是上海不好玩，跑广西北海去搞传销了，他透说他现在跟着的一个大哥是某大型传销团队金字塔最尖的大佬，还神秘兮兮说他们玩的传销特级，走的是端路线，有很多退下来的厅局级。赵甲第笑，北海传销已经是过街老鼠了，不过豹啥最厉害，跑路！我不担

赵甲第也就没有多问，蛇有蛇，鼠有鼠路，这恐怕就是为什么赵三金肯从遗忘角落捡起韩德来上海陪衬田图斐的原因。也许是近乡情怯，赵甲第没有什么睡意，一直扛到凌晨1左右，给老韩发了条短信说一起吃宵夜去，韩德立回复在外面等大少爷。

在赵甲第聚会神看帖的时候，接到一条短信，韩德的，说他和小六就在隔车厢。赵甲第错愕，打电话过去问老韩你怎么办到的。韩德呵呵笑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难不难。

赵甲第敲了敲上铺床板，商雀很快钻被窝探下脑袋，没有半睡惺忪的表情，赵甲第说带你见两个自己人。了车厢，背有驼的韩德跟异常魁梧的田图斐已经在过等着，四个人找到卖宵夜的车厢，随便要了四份土豆饭，每人一瓶矿泉，没想到本没位置坐，韩德珠一转，刚想有所动作，赵甲第就说算了，咱们回车厢外边的过站着吃，那边还能偷偷两烟，韩德谄媚，过有可以放下来的小折椅，韩德却没肯坐下，小六神经大条，刚想坐，就被他悄悄踹了一脚，这魁梧青年挠挠，蹲一边狼吞虎咽去，对此赵甲第无可奈何，吃完东西，又是韩德拿着四个饭盒颠颠拿去丢掉，回来后赵甲第丢给他一烟，他却没，郑重其事搁在耳朵上，然后一副只要赵甲第一声令下他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才作态，微微习惯弯着腰，赵甲第怕冷场，就说到了ts，他先在市区见个朋友，然后再回曹妃甸，还得麻烦你们。韩德连忙说哪里话应该的应该的，小事小事。

商雀沉默不语，在八两叔与辈分上他得喊一声爷爷的赵三金父关系这件疼事情上，商雀一直不擅自表态。赵甲第笑了笑，说别这些鸟事，这次豹竟然不回去过年，明年被我逮到非把他扒不可。

鹰隼鹞不陌生，赵山虎过世后，家里来了位沉默寡言的黄大爷，不喜与人打，喜养鹰遛狗，某些方面颇有满清遗老的派风度。他熬来的鹰透着一格外突的桀骜狠劲，小时候瞧见过几次黄大爷放鹰，一抓一个准，兔田鼠什么的，在那些畜生爪下都没个全尸。

现在赵甲第还能记得一回见到一臂的猎隼站在老人手臂上的情景，绝了，也只有那时候，赵甲第才猛然惊觉这个闷不吭声的老人不一般，陈世芳无意间透过黄大爷养鹰的架都是绝了的北京老字号作坊宝贝，赵甲第印象中跟老人谈话不多，老人只有偶尔见他一脸痴迷地站在鹰架下，才会跟他说一些养鹰的门，对还小的小八两说养鹰与养人是一个理，鹰必须壮却不能膘，这就应了养人要磨傲气留傲骨这个理。其实老人说起这些东西都会比较健谈，不过赵甲第大多忘了，只顾着欣赏那些鹰隼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