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秦寿生冷笑着说“我肯算了。他未必肯算。这次的事情，恐怕是他们对我的试探，试探我对他们容忍度的底线。这次要是依了他们，只怕下次又会有事情发生。不能妥协，绝对不能妥协。你告诉范老，就说是我说的，现在地红星厂，已经改名叫长生厂了。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靠，你以为我愿意啊！”范大伟一肚的委屈“老赵天天坐我办公室里。没坐你办公室里。他老是闹，我不是烦吗？”

“好饭不怕晚吗？”张欣笑着说“好像红星厂有多少年没发年终奖了吧？今年虽然开动机过晚，也没有盈利，但是为了让大家觉到一新气象，给大家一些希望，秦厂长还是决定了，给大家发年终奖。但是，奖金数额不能过，这样吧，工人一线的给一千，二线地给六百。至于其他科室带长的，就逐级向上翻翻吧，到了您这里，一万也就打住了。”

女人本来就愿意妥协，而在红星厂老厂，张欣本来就是个油的角。她需要地，就是在秦寿生黑着脸的时候，安抚那些受委屈的老家伙，免得他们暗中使坏。坏了厂的事情。

听工会主席范英在那里幸灾乐祸的，范大伟瞪了他一。骂：“别在这里看闹，帮老想想办法！不然，你们的奖金也一样少！”

“老范，你就是不听我劝告，非要把老赵的奖金调成和我们一个档次地。”纪委书记罗开国责备范大伟“我和你说了，秦厂长和老赵有底火，一直把老赵给撂在那里，就是个信号，你偏偏闲着没事，去撩拨他，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秦寿生一脸的苦笑，可心中也轻松了不少。这两个女人，他本来就是照情妇的份理的。她们能自己放弃那不实际的想法，比和他破脸多了。

“他一年来也没啥，给多了，怕下边的工人反响大，就给他三千块吧。”

“老范啊！这有个现成的主儿在，你不找她垫背，偏偏自己想事事主，我看，人家你轻了，撤你的职你才能明白过来。”

看见张欣拿着那个刚被常盈拿走地奖金分方案，秦寿生皱眉说：“那老家伙仗着市里代表地份。想和我来这一，你觉不来吗？吗要帮他当说客？”

“这么少？”范大伟心中嘀咕着，但却不敢提反对意见来。谁让赵建设在秦寿生驻厂的时候找人闹事？没把他给开除了，没整死他，已然是看在市里的面了。

红星厂属于正局（其实是级）编制，下边是长、科长。要是照副科两千，正科三千，副长四千，正长五千分地话，他就一个小科长的待遇。而副厂长的年终奖是八千，中间可有五千的差额。

见范大伟走自己地办公室，张欣急忙站起来。非常客气地请他坐下，亲自帮着他端茶倒，让受够了秦寿生气的范大伟，咋也不好意思把火气发到他女人上。张厂长，看要过年了，这奖金咋也该下来了吧？不然，工人们要叫唤了。”范大伟脸有些不好看，显然这几天没少被工人给脸看。

范英的话提醒了范大伟，他一拍额。直骂自己猪油蒙了心，竟然忘了这位皇后。

“张厂长，老赵毕竟是副厂级，给三千，是不是太少了”

好了。我是比蚊厉害，比她能抢，但我抢不过你其他的女人，我也没她们大度，能帮你生孩。我还是找个人嫁了吧。”

“我不当说客，难看着你和这些人闹得不可开？”张欣不客气地说“他们毕竟是市政府国有资产方面的代表，和他们闹僵了，对你有什么好？那个赵建设，被你整得都差不多了，就算了吧。”

“死样！”张欣可不怕秦寿生的嚎叫，哼了一声。回去琢磨该怎样和范大伟说，才能不影响范大伟对秦寿生地官，不至于让两个人闹得太僵，影响到日后工厂地发展。

“这小犊，太毒了！”范大伟一拍桌，在那里破大骂“***，太过分了！他想扣职工奖金，却把屎盆扣我上了。”

“老范，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还是赶想办法搞定吧。不然，职工就要找上门找你算账了。”

去年年初的时候，红星厂还是发不工资来的破厂。一年不到，就有年终奖可以发放，傻都能偷着乐了。范大伟很满意，但还是问了问赵建设的事情：“赵厂长的奖金？”

“范厂长。请坐。”

略带凄凉地影，在门时，留下了让秦寿生叹息的话语：“你要是要我，就要吧。但不能破坏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