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凡说：“老肖，只要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就说吧，思蜀又不是外人。”

这时肖乾敲门来，把王步凡吓了一，他今晚简直有儿心神不宁，每一个响声都会令他神经过。王步凡望着肖乾问：“没回去？”

王步凡再没有和乐思蜀谈话的心情了，两个人就一支接一支地烟来打发时间，满屋都成了烟，谁也不觉得呛。已是八半了匡扶仪仍然没有回话，王步凡心里更加不安，又在屋里开始踱步。

这时老板桌上的电话响了，那声音显得特别刺耳，让王步凡有些心惊，简直不敢去接，又必须得接。他迟疑了一下急忙上前抓起电话筒，原来是石再连打来的，他告诉王步凡说他妻闪英纹的工资问题已经解决了，民政局还给他家送了扶贫款，他是打电话谢王书记的。放下电话，王步凡长长了气。又过了一阵匡扶仪还没有打电话，已经九钟了，王步凡就有些急了，仍然不停地踱步。这时电话又响了，一接是匡扶仪打来的，王步凡很担心地问：“明晃晃同志，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

乐思蜀一直呆呆地望着王步凡，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王步凡这时冷不丁地问乐思蜀：“大，政法委副书记兼公安局政委你不？”

“哈哈，有啥机密的。”

匡扶仪忙了一汗，了汗开始介绍情况“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有人反映‘迷你娱乐城’是个窝，

“养个球，自从在天野事后，你批评了我，我就改邪归正了。再说我现在也是石云乡的党委书记，别人都知咱俩是同学，我再混也得给你争面嘛！不然能对起你？”

支走了乐思蜀，王步凡在屋里踱着步骂“他妈的，太稽了，才命名了五个反腐标兵，竟他妈的有四个是嫖娼犯。你这个不要脸的关可真是个娘们，你她娘的都快退二线了，还老不正经地去找你妈的什么男。”

凡有些心烦意，恐怕这次行动会抓住一些他任用的亲信，那可就让他丑下不来台了。他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就拿起电话，先打乐思蜀的手机，说晚上八钟到他的办公室里有事。然后脑里像过电影一样一个一个地过着有关的人。自己在办公室里不走，伊扬威肯定也不敢离开，不会有问题。才前一段时间竞聘为县政府副主任，他还没有结婚，年龄也老大不小了，会不会事？他有些担心，就打电话给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问才的情况，那个副主任以为王步凡是关心侄的成长，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说王副主任差考察去了，两天后回来。这一下王步凡彻底放心了。

“那么多？有大鱼吗？”

“唉，人他妈的就是这么多面，世上无完人啊！李浴辉因救人而死，事迹确实很典型，可下午他妻才来反映他养情妇的那档事，这个典型只怕不好树啊！这个事回在常委会上研究一下再说吧。”

“刘屯乡正在修库，李浴辉到工地上现场办公，放炮炸石时几个农民突然从沟底下上来了，李浴辉急忙上前喊话让农民赶快离开，农民刚离开土炮就响了，一块石从天上落下来正好砸在李浴辉的上，送到医院已经断气了。刘屯乡有意给李浴辉报个先典型。”

“八半人还一直往娱乐城里，我们只好晚些收网了，共抓了四十五个。”匡扶仪在那边很兴奋地说。

正这时手机响了，他一接是夏瘦梅打来的，她在那边哭着先将贾盛骂了一阵，接着就是求情。王步凡又一次吃惊夏瘦梅的消息灵通，但没好气地说：“他贾盛活该，都他妈的快死的人了，还死不要脸地去风，难你夏瘦梅满足不了他？这是天野市组织的统一行动，我能帮上啥忙？我又能得了什么主？该找别人找别人去吧。”没等对方再说什么，王步凡就挂了电话。

这时乐思蜀提前到达，王步凡就让伊扬威到大办公室去等着。他与乐思蜀东拉西扯起来，扯着扯着王步凡就又和乐思蜀开玩笑：“大，最近又养情人没有？也不领来让书记大人相相，啊？”

王步凡心里极了，这个消息让他怎么也兴不起来，就暗骂夏侯知狗改不了吃屎，骂徐光和贾盛老不正经。王步凡在电话上只哼哼了几声，然后说：“你让警们连夜突审，既然就到底，要办就办成铁案，女是关键证人，一个也不能放跑，千万别让人家倒咬一。我没有夏侯知这个同学，别听他们瞎扯淡。不过对私营企业老板和闲散人员就不要追究了，你准备一下立即回来开会。”挂了电话，他又给肖乾挂电话：“肖乾吗，有急事，你上通知常委们来我这里开会。”

“怎么不行？只要不胡来就行。让田方的儿田园当局长，将来我准备推荐你当政法委书记。”王步凡很严肃地说。

“不是下午才开过会吗，怎么又开会？有急事？”肖乾有些惊疑。

“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啊？”王步凡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对肖乾吼过之后又觉得有过分，就半开玩笑地缓和气氛“小，咱天南又天大的丑事了，别问了，快通知人吧。”说罢王步凡压了电话，又开始在屋里踱步，一只手不停地抚摸。

常委们陆续来了，见王步凡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知大事了，谁也不多说话，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等匡扶仪一到，王步凡宣布开会，让匡扶仪先介绍情况。

“值班。刚才接到个电话…”肖乾说罢望着乐思蜀。

王步凡一看表已经八整，心一下就揪了，他这时又有儿后悔。万一抓住的人太多，天南又要臭名远扬了，如果再抓住几条大鱼，就会让他不好收场。他甚至想给匡扶仪打个电话取消这次行动，但他知匡扶仪的为人，一正气，无私无畏。他想了想还是没打这个电话。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有。县政府正级调研员徐光和原政协副主席贾盛算不算大鱼？法院院长章铁公安局局长陆顺达警裴小年城建局副局长胡东谷雨乡党委书记刘宁贤利局局长计生委主任…他妈的还有那个文化局的副局长关竟来找了个男。其余的都是一般人，还有一个嚷着是你的同学，叫夏侯知，是个政协常委。另外文化局原局长，城建局原局长也被抓了。”匡扶仪像放连珠炮般一气说了这么多人。

“走吧，没你的事了，以后个样来，政法委书记死了，将来有机会时再往上提提。当公安局政委的事先不要跟别人说，这个事情还得请示市公安局呢。”王步凡心烦意地撵乐思蜀走。

“我？别开玩笑了，我能行吗？”乐思蜀以为王步凡又在拿他取乐，但看王步凡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就没再表什么态。

“你说行就行吧，反正我一切听你的。”

乐思蜀起想离开，王步凡听肖乾说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就示意乐思蜀坐下。“啥事，说吧。”

42

下班时间，伊扬威来了快餐面，王步凡和他一块儿吃了之后看看表才七钟，就和伊扬威说些闲话。伊扬威有些疑惑地问加什么班？王步凡慢条斯理地说：“晚一会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