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说着玩的，可向军当真了，把自己当成了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整理房间，迎接新学员，以至于后面的同学以为他就是工作人员，直到那天开完迎会，大家才知向军原来也是他们"黄埔二期"的正式学员。

正式安置前，南都专门为他们这批转业举办了一个培训班。地位于南都市黄埔区的省委党校内。在向军之前，同样的地已经迎接过一批学员了，所以，他们这批人被学员们自己称为"黄埔二期"。

"原本分你去劳改局是吧？"柯正勇说，"现在你改去局，系统内调整，变动不大，但我觉得局更合适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意思，队的习惯，总想着要打提前仗。"向军忙解释。

"否则，"首长说，"一开，谁都可以找到自己留下来的充足理由。"

值得一提的是柯正勇。柯正勇是副军级转业，到地方上职位也比较，即将就任市政府副秘书长。由于柯正勇是班长，向军是联络员，他们两个人之间接最多。虽然大家都是学员，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但向军每次来到柯正勇房间，都要队时候的规矩喊报告行军礼，以下级的份和语气汇报工作，接受指示，让柯正勇依旧有队首长的觉。在工作上，凡是需要吃苦力的，像每天早上发报纸，课上分发资料，收集学生的意见和想法等这些琐碎无功的事情，向军全包了，从不让柯正勇心；而凡是风的事情，比如代表他们这个班对外打的时候，或者友谊球赛、联聚会需要发表讲话的事情，向军都把柯班长推到第一线，甚至为他起草发言稿，搞得自己像秘书。向军的这些法当然获得了柯正勇的好，并逐步建立了信任。培训班结束时，柯正勇对向军说了心里话。说要是以前，他就会把向军留在边，可这里不是队，他也刚刚来，没那么容易跨门调人，但作为即将上任的市政府副秘书长，他说话还有分量，在公安系统内帮向军动了动。

迎会的最后一项内容是选举班长和联络员。班长好选，谁在队的职位最就选谁，一致推选他们这个班职位最的柯正勇。接下来选联络员。联络员是跑的，不计较职位低，勤快就行。但正因为如此，反而不好选，好像人人都符合条件，到底选谁就成了问题。关键是大家都刚刚见面，互相之间不认识，怎么选？如此，酝酿了半天，连个候选人都没有提来。这时候，主持迎会的刘主任主动提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向军。刘主任觉向军义务帮忙这么多天，没有什么可报答的，提议他当联络员，也算是对他的一肯定吧。刘主任提议完之后，学员们一片茫然，他们并不知"向军同学"是谁。这时候，刘主任抬抬手，让向军站起来。于是，向军就站起来，习惯地向大家行了一个军礼。这时候大家才知，这几天忙前跑后的这个"工作人员"原来也是他们班的学员。好了，不用选了，鼓掌通过。就这样，还没有正式到地方上报到，向军就拥有了一批社会关系。

由于不忘首长的临别教诲，向军离开队后继续严格要求自己，表现就是没有趁离队和报到之间的间隙回老家，而是一趟火车直接坐到南都，所以，他是"黄埔二期"最早的学员。由于来得太早了，所以工作人员还有些不好意思。

向军迫自己接受现实，当即向首长表示决执行组织上的决定，不向组织提任何要求，同时，积极好其他同志的思想工作，合组织上百分之百地落实这个最后的任务。直到这个时候，首长一直锁的眉才舒展开，把一只手放在向军的肩膀上，重重地了，说这就对了，并且语重心长地提醒向军将来无论到哪里，都要谦虚谨慎，和同志搞好团结，人事情都不要怕吃亏，天下没有白吃的亏。向军认真地，努力将首长的话全记在心里。

向军当然说谢谢，非常满意，可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大差别。直到有一天，当他利用这个岗位为自己淘了满满一大桶金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内调整"的真正价值。

向军见有门，脸上禁不住一笑容，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面笑容。

向军说到到，站好最后一班岗，不仅自己以愉快的心情面对转业，而且还努力好战友的思想工作，主动帮着先离队的战友收拾行李。最后，向军分到了好单位——南都市公安系统——不仅可以享受发达地区的质生活，而且还可以继续穿制服。

工作人员自然说没关系，并开玩笑地说来早了也好，脆帮我们整理房间，迎接其他学员。向军当然说好，说当兵的，别的不敢说，力气活没问题。

军找到首长。

"这么早就来报到啊，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呢。"工作人员说。

首长说："是啊，你队，这是好事情，而且得相当不错，这个时候转业确实是可惜了。"

但首长没有笑，他依然严肃。首长告诉向军，这次裁军下了死规定，一刀切，一个不留，包括首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