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安然没有再问下去。

“噢，噢，宋小，不好意思，一路上我有些累了，我想先闭上睛休息一会儿，好吗？”

“这确实是一缘分。”宋雨慨到。

“那倒是。安总，你现在在国外什么？”

其实，安然从来就是不愿意让别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个话题的，那是因为他的微微发黄，而且多少有儿弯曲的发，还有比别人还略了一儿的鼻，给他的这一生带来了太多的伤。他刚刚记事的时候，和他同龄的小伙伴们就经常拿他开心，甚至是知他真实名字的人，还不如知他叫“黄”的人多。而正是这“黄”让他有了与别人不同的命运。

“王师傅，别光你提问题，我都不上话了，你先说一说你和安总是怎么认识的？”宋雨着急地问到。

车上的人再一次陷了沉寂之中，此刻，他们都只能听到汽车的轻微的达声。

“当然了，要不，我怎么能到这里来接你呢？都来一两年了。”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安总在房地产公司当副总的时候，我给他开过车。安总这个人不错，相当地不错，他走了这么多年，我有时梦的时候都梦到过他。真的，这倒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是安总这个人确实是与众不同。我就是伺候领导的命，从一工作就伺候领导，我伺候的领导多了，我的记不怎么好，伺候过谁，都让我给忘了。还真是就记住了安总，你说怪不怪？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今天就这么容易让我遇到了。安总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说到这，他又把向右转了一下，看了安然一。然后，又接着说到：“安总，我给领导开了那么多年的车，也就是你把我当人待过。”

黄金海岸——这座城市的人民赋予了它一个非常实际而又浪漫的名字，他们既没有用一个街字，也没有用一个路字，而就把它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形同黄金一样的价值表现了来。其实，它是一条依海而建的路，是这座城市的标志的路之一，也是这座城市人民的骄傲。它的确丽，大海的岸边灯火阑栅，霓虹闪烁，那是一座座现代化的酒吧和其它娱乐场所，还有一些中等规模的商店。从那些娱乐场所里面传的悠扬的音乐声中，路过的人们就可以觉到其中的浪漫。

“还行吧，我母亲也不在了，老婆有时候找零活，没活时，就在家里呆着，孩读书呢。”

“当律师。”

“唉小王，这么长时间，光让你向我发问了，还没来得及让我问问你呢？你是不是已不在豪大公司了？”安然向小王问到。

“安先生，您一路还顺利吧？”坐在司机后面的宋雨不知为什么又打破了僵局。

“要是那样的话，那国内的钱就够你赚的了。还何必到国外去那份心呢？”小王说到这，好像是突然想起来儿什么似的，又接着问到“唉，安总，现在不会还是一个人吧？”

“为什么？”

好的吧？是不是比咱这好多了？”司机小王一边开车，一边问安然。

“那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嗯，嗯。”安然似乎是从沉思中了反应，回答的几乎是漫不经心。

“安先生，我知您是加拿大籍中国人，但看上去，您怎么好像不全是中国血统？”

“嗯嗯嗯。”安然像是不怎么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似的，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吱吱唔唔地这样应付了一下小王。

安然没有说什么。

“还好。”稍作停顿后，安然回答。

车上现了片刻的沉寂，安然似乎渐渐陷了沉思之中。

“当然，当然可以，对不起，安先生。”宋雨带有一丝歉意。

“还行，凡事都有利弊，也不能说什么都好？”

安然闭上了睛，还像是在沉思着。其实，他并不想沉思，他怕又让自己上就陷回忆之中。他不想告诉别人他就是这座城市长大的。可此刻，他又不想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就只好告诉宋雨他有些累了。

3

“我就知你不大可能是开什么公司，什么老板的。”

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片森林，每一座工厂，每一所学校，他都可以如数家珍，都能细细来。

“那您一定是国后第一次回来吧？”宋雨见安然没有回答便又问了一遍。

安然对这座城市是熟悉的，那是这座城市的过去；安然对这座城市是陌生的，那是这座城市的现在。

轿车平稳地行驶着，那节奏犹如一曲舒缓的小夜曲，让人到平静而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