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心里也是有苦说不，他又不能四嚷嚷给谢芷那婆娘酒后施暴、打成这样，对外只能慌称夜里走路不小心磕台阶上了，连着两天脑都昏沉沉的。

“沈书记去医院了，”杨丽丽撑着大站起来说，回想沈淮满脸上血逃她办公室的样，看了谢芷一，心想这女人下手真狠，又说“沈书记上车之前，说要让我送件东西给谢小你。”

谢芷当下一张粉脸臊得通红，既有气恨又要羞愧，在杨丽丽跟前也觉得无地自容。

谢芷洗过澡，人舒服了些，换了一衣服来，才看到杨丽丽不知何时也在她房间里。

“什么东西？”谢芷心怀愧疚，也不知她把沈淮砸成什么样，听得沈淮去医院之前还吩咐杨丽丽送件东西给她，实在想象不知羞恼成怒的沈淮会有什么东西送给她。

“你被打成这样，也是活该。”成怡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谢芷沉默着不吭声，拿起冯玉芝带给她的衣服浴室，站在冲淋下的里，仔细检查过确无异样，才知这次是真把沈淮打惨了、得罪惨了，只能忍不住苦笑。

“谢小客气了，”杨丽丽疏淡的说“我们只是开门生意，只要谢小走之前把账给了，我们不会多问客人的事情。”

没办法再穿。

成怡见沈淮还有心情开玩笑，伸手掐了他一下。

沈淮苦笑，拉成怡的手让她坐过来，将四天前谢芷撞见宋鸿奇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却将怒火撒他上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给成怡听，临了又说：“我难回好人，就给人打成这样，看来这好人真是不得…”

她问杨丽丽：“沈淮呢？”又比划了额一下“他有没有事？”

成怡到年底手里也积压了一堆工作，开车过来也带着工作，拿着大包小包走县人民医院专门给沈淮准备的间，见沈淮神不错的坐在台上的小桌上晒太，看着他的额了两针，问：“真是走夜路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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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不怎么痛，就担心会被毁容，”沈淮说“以后我每见她一次，就送她一面镜，让她照照自己的脸。”

谢芷是因为前夜看到鸿奇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还欺骗她，心里不痛快，才在工作之后独自到酒吧卖醉，这样的醉态要是叫公司里的下属看到，确是会传许多的风言风语去——沈淮喊来冯玉芝，又将她安顿到杨丽丽的酒店，可以说替她考虑周详，她却不由分说的将他打在那样，想想也是羞愧。

“我就是觉得谢芷帮我打得很大快人心。”成怡抿着嘴说。

只是她把沈淮砸得那么惨，受一两句羞辱，也是活该，见杨丽丽睛似也有敌意，谢芷当下也只是跟她歉：“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那么大的麻烦。”

见事情果然有隐情，成怡饶有兴致的问：“是给哪个女人打的？”

“我都没有脸说。”沈淮说。

沈淮知成怡说的是什么意思，揽过她的腰，叫她站到自己的跟前来，抬看着她，问：“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差劲？”

“这里是杨小开的旅馆，”冯玉芝将带来给谢芷换的衣服都捡起来，放到一旁的贵妃榻上，说“沈书记说你喝醉的样，让其他人看到不好，就带你到杨小的酒店来…”

沈淮包扎过就要院，但大家都怕轻微脑振也会有后遗症，摁住他在医院里多住了两天——沈淮没让人告诉成怡，但成怡也是很快知消息，赶到霞浦来看他。

成怡看着沈淮的睛，很认真的，但又摸了摸沈淮额上了两针、已经结疤的伤，轻轻的了，问：“还痛吗？”

谢芷往后几天都没有见到沈淮，只听有人说沈淮夜里走路摔台阶上，摔成轻微脑振住了院里住了好几天，霞浦县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也是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沈淮的踪迹——谢芷这才真正知她那一下把沈淮砸得不轻。

杨丽丽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谢芷也能听明白，心里羞愧难当，也只能让助理冯玉芝帮着她将吐得一塌糊涂的衣糟糟的收拾到一只纸袋里，她先从侧门走酒店大堂，坐车里等冯玉芝到前台结过账再来汇合，狼狈不堪的赶往在嵛山的分公司。

夏天时杨丽丽的这家旅舍还没有建成，谢芷当时来过是帮忙安置受灾群众，这时候人在装潢一新的房间，自然认不来。

“我怎么活该了？”沈淮问。

“沈书记说让我送面镜给你。”杨丽丽抿了抿嘴说。

谢芷看看四周，这间房也不像是她到嵛山住的酒店，嘴有些涩的问冯玉芝：“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