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特笑着说：“你想比较索拉利世界和外世界的文化，不是索拉利世界和地球的文化？”

“我必须尽可能了解这个星球，我必须知索拉利人对一般事情的受。你明白吗？”

一阵静默后，奎特望着贝莱后说：“我指的不是地球现在的文化，不是这个。”

“我知。可是你要知，我这个人很好奇。你是个地球人。”

现在奎特本不看贝莱了。他缓缓地说：“我的妻十年前就死了。我每次和她见面时总是很难自在，可是当然，每个人都要学着去忍受这事，何况她也不是那喜打扰别人的人。自从我过了生——生——”他看看贝莱，好像希望贝莱能帮他接下去。当他发现贝莱无意如此时，只好低声继续说：“生育年龄后，我就没有续弦的额了。自从我妻去世后，我就更不习惯见人。”

这个社会学家喃喃回：“这是个很不寻常的私人问题。”

贝莱立刻把往后靠，觉得很不自在：“你闻得到我的味？”

“

贝莱冷冷一笑，这应该是他另一个不愿见面的理由才对。“我是地球人又怎么样？”他问。

“我会尽可能协助你。”奎特说“我希望你问的都是正正经经的问题。”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尽量避免直视贝莱。偶尔他的视线落在贝莱脸上，也总是一接就闪开，绝不停留。

“我知。但是我想之前在看到你的影像时，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正在调查一件谋杀案，我必须问你许多问题，其中一定会有一些私人问题的。”

“更糟的是，在我真的见到你之后，我会有被某个黏黏的脏东西碰到的觉，我会不断退缩。这是令人十分不舒服的事。请原谅我这么说，贝莱先生。”

“我看过一些书。”贝莱谨慎地回答。

贝莱说：“噢。”

贝莱说：“我想，对你而言这么很困难。”

“随便你。”这个索拉利人轻轻咳了一声，说“你介意我把椅完全转过去背对你吗？我这样会更——更舒服一。”

他说：“倘若真是如此，你这么轻易就答应和我见面，实在太令我意外了。你一定早就知这事令人很不舒服的。”

他说：“你让我到这里来见你，真正的觉究竟如何，奎特博士？”

“那你是了解的。”

贝莱其实并不了解，他说：“奎特先生，让我说明一下我要的是什么。我要你尽可能告诉我，索拉利世界为什么和其他的外世界这么不一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机人？为什么你们的习俗会这样？如果你觉得我好像是在转移你的话题，请见谅。”

贝莱的确急于改变话题，讨论索拉利世界和地球文化的异同，只会令他集中力在这上面。但这可能会费他一整天的时间，而没有使他获得任何有用的资料。

贝莱说：“我并不只是因为好奇，才问你的觉怎么样。这对调查工作很重要。”

“什么？”贝莱忍不住叫声。

“我了解地球，先生。”

“可是你究竟觉怎么样？”贝莱持再问“你害怕吗？”他想到自己在飞行工上的情形。

“当然，这只是想像而已。”奎特说“我不知你是不是有味，也不知你的味有多大，但就算你的味很大，我鼻孔上的过滤也能隔绝这气味。可是在我的想像中…”他耸耸肩。

“是很困难。”奎特突然转过，走向房间的另一，把椅转开，避免直接面对贝莱，然后坐下。他了手的双手握，鼻孔微微歙动着。

“我指的是过去的文化、地球古代的历史。你是地球人，当然是知的。”

特似乎想要挤一丝笑意，但却没有挤来：“我已经很久没这事了。”他说话时似乎非常局促不安。

“不，我不害怕。”奎特把转过来瞥了贝莱一，但随即移开目光“但是，贝莱先生，老实说，我想我能闻得到你上的味。”

奎特的声音突然变得切起来：“关于这一，我没办法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事实上，我对我自己也无法解释。我研究社会学已经十年了，我真的是全心全意在研究。我已经提了一些很新的见解，虽然令人吃惊，但基本上却是事实。其中有一项见解，使我对地球及地球人特别有兴趣。你看，如果你仔细思考一下索拉利世界的社会及生活方式，你会发现，索拉利世界其实是在直接模仿地球上的社会及其生活方式，两者极为相似。”

贝莱喝完饮料，觉得四肢都和起来了，他甚至到连自信心也恢复了一些。

“随便你，奎特博士。”贝莱气僵。

“我看不来这对调查工作有什么重要。”

贝莱若有所思地摸摸耳朵，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气。毕竟，这只是奎特个人对一简单的状况所产生的神经质反应而已。

“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