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想说什么。”

朝的丈夫和她弟弟，对坐在长火盆的两边读着晚报。朝因为痛，傍晚起就睡下了。丈夫从报纸上探来，看着弟弟。

“提起父亲，从小时候起，就从内心里把父亲当作了知己。可又尽力想把母亲作为知己，那样是错了。喜父亲，不喜妈妈，外人也谁都不喜母亲，只是认为可怜。这遗憾是父亲造成的。从人世间的理德上看，才责怪父亲。外人这样无可厚非，因为没住在一起。不过作为生活在父母旁的孩来说，是很不好的，世人的习俗，为了讨厌的母亲，必须去责怪你喜的父亲，不是这个理吗？”

“你不要娶她吗？让她国去，这漂亮的女人，领她到欧洲去也毫不逊啊！”“她是短发，好！好！短发方便。打她的时，不是日本发型还是西洋发型，一打就可把她的发型毁掉，这时簪、发针就会刺伤手，要是短发就没有这担心啦。”

唱起了心中的歌。爬上小学校的窗去玻璃，心得很厉害，信箱上发暗的玻璃，我并不想看弟弟女友的来信，弟弟并没有要那女的写信。我一边想着，一边查看着丈夫的柜，弟弟的桌。那样的心情自己很理解，弟弟就要回来，他回来时，我就那样对他说：“我是想看看你夫那个女人给他来的信。急着要看那不愿公开的信。”丈夫柜里的女人照片。唉！我病了，新的留声机。海滨旅馆的舞会，纸带，港。弟弟带着那个女人到外国去，可悲的燕啊！大海，海燕衔着彩纸带渡过海洋。被海浸了的香纸带。我要是生病的话，我丈夫也许会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来吧！那个女的跟弟弟谈恋，燕衔着留声机的针飞过海洋，故乡里的燕窝，小燕的叫声，白木莲，车，站在电线上的小燕，电话，汽笛声，光照耀下的，少女在院里洒，那女人对着少女笑着，也勾引我丈夫笑了。那被褥上有我丈夫的气味，我丈夫为什么那样不争气呢？小燕收住翅膀不动，把针放在海上，结果沉了，可怜的小燕。）

“不、不对，并非那样啊！我记得我曾为怨恨父亲和母亲互相拥抱而哭过呢！”

“并不是拥抱，是被抱了的吧！”

“哎呀！好怕的睛，不要动不动就表现这样可怕的神来。我看你这神有些不安啊！”“不要糊人啊！”“什么？我糊你什么了，请讲清楚。”

“可悲的燕，是怎么回事——嗯，燕的事我想起来了，父亲的暴格，不仅对我，也继承了啊！记得吗？那是在妈妈刚生病的时候，咱家的燕从窝里把小燕衔走，掉到院里了，将燕拾起，扔到河里去了。”

颤动着嘴，想要说什么似的，然而没有说来却打了个呵欠。

“是的事吗？”

“据说对付女人时，只有打她。”

“嗯，是啊，是照片，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想要说什么吗？”

“是么？”

“背面胡写了很多，是写的吧！”

“不是格，最近好像有什么似的。”

“就是喽，前一阵还给妈妈写过信。”

“说什么是么，妈妈不是已死了吗？”

“哎呀，多么可怕呀！”

“是指那个小吗？我以为是酒馆的女招待呢。”

“到如今还这么说，的格不会豁然开朗的。”

弟弟想把照片拿到手，有脸红，想拒绝，只是表示不愿意，实际上没有拒绝，弟弟伸手把照片拿了过来。

“嗯？”

“真的，对这个人怎么看，这么漂亮的小，假若在你边也许你也会和她谈恋的。”

朝总在重复地写着“可怜的燕，可怜的燕”直到弟弟回来。当她看到弟弟后，慌慌忙忙想把纸翻过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写的字。她虽想把纸翻过来，实际上，这张白纸是背面，正面是女人的像片。朝并不知这张纸是照片的背面，在翻弟弟屉时，不知何时从丈夫的衣柜里发现了那女人的照片，所以在朝前像现了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她为此而吓了一。

“请，您回来啦，这个人好漂亮啊？”

“不，你说你好像要对我说什么似的，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没有。那是自己的事。是有这么个怪格。”

“记得也抱过我啊！长大以后也有一次，在父亲死的时候，记得很清楚，我也哭过。但不像那样悲伤，总觉得有些寂寞，从那以后就更可怜了啊！”“你是否对我隐瞒了什么？很想对你夫讲的事，是否没有讲？”

“那个虽用橡过也还留有痕迹的吧！”

“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父亲的暴格，要是传给了你，这可就不好办了。”

“不，是拥抱。”

“女人有时好这般幼稚悲惨的游戏啊！”“是贴了邮票发去的，收信人不详给退

“那是你自己吧！”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