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到哪儿去，让？”

“去开代表会…我现在去就已经晚了，买卖的事把我耽搁住了。要是不去代表会，就会被人认为是胆小怕事。你想你的父亲会不去吗？他虽然年纪那么大了…”

“亲的，我一定要去开代表会…”

救济名门的贫女的慈善机关里一笔钱，靠吃利息过活而已。

“让，如果你我的话…你要去冒生命的危险吗？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担惊受怕吗？唉，我害怕，我真是害怕。”

“亲的，我求求你，你不要这么过于惊慌吧！他们只不过要找一块空地，发心中的不满…也许国家再损失几块玻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两封寄自远方的信正摆在参议夫人的面前。冬妮的是报告小伊瑞卡平安健壮的信，克利斯安则心地报告他在敦的生活和活动，而对于他在李查德逊先生那里工作的事则是一语代过…参议夫人年纪虽然才将近四旬半，却遇到和每一个金发白肤的女人同样的命运，早衰得很厉害。虽然用尽一切化妆品，但也掩盖不住原本非常细的肤上近年现的皱纹，而且若不是从黎来一张染的药方（真要谢老天爷！），如果不是这张方发挥作用，她的发也会毫不容情的灰白起来。参议夫人打定主意不使自己成为一个白发蓬蓬的老人。她决定如果什么时候这张方失去作用，她就要上一副和她年轻时一样颜的假发…在她那梳得仍然非常讲究的发上缀着一条白绦边的丝带，那是老年人要开始女帽的一个暗示。她上穿的丝袍大宽松，钟形的袖着柔的纱边。像往常一样，她的手腕上着一副金手镯，不时发轻脆的敲击声。…此时墙上的挂钟发三下沉闷的钟声。

“但是你没见那些人…”

“你放心吧，亲的…”

“唉，贝西，没有那么严重…我们的生命应该掌握在上帝的手里。他们已经走过咱们的房了。我从后门去…”

忽然间从街上传来叫嚣呼喊声，仿佛人们正在狂呼叫，哨，脚步杂沓，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妈妈，这是什么呀？”克拉拉看着窗外的一个小反光镜问“他们因为什么事这么兴？”

其实这恐怖的气氛已经整整一天笼罩在这座城市上了。早晨布来登街本狄恩布店的玻璃窗被人扔石打得粉碎，只有上帝知，本狄恩先生的玻璃窗跟崇的政治能有什么关系。

“唉，我害怕，我真是害怕！”参议的妻嘴里唠叨着，一面心神不定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们都是些暴徒，”克罗尔达拉长了声音凄凄惨惨地说，一直没有停歇手里的活计。正在这个时候参议穿过圆大厅走玻璃门来，一副门的打扮。

“你要去吗，让？”参议的妻惊惶地问。

“好吧，参议夫人！”安东说。“我想我这打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是个给主人活的…要是他们看见我的号衣…”

“安东！”参议夫人声音颤抖着向饭厅喊过去，安东正在那里摆银…“安东，你下来！

把所有门窗都关上！他们就要来了…”

“好吧，可是你千万要小心，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求求你，千万大意不得！照看着我父亲一儿！要是他遇见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参议的妻从后面向他喊…“啊，四五钟吧…不一定。要讨论的事很严重，我说不准时刻…”

“天哪！”参议夫人喊，她把信一扔，慌慌张张地起来跪到窗前边。“我的上帝，他们真的开始革命了…这就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