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收集过的、个人最喜的蝴蝶标本。

“原来会说话？”张把椅转了个角度，避开电脑，斜对着她“还会说中文。”

一遍过后，没人来开门。他刚要推门去，听见容嬷嬷的说话声从客厅大门传来。

时步？

“你可以留在这里，想留多久就留多久，”他重新转回椅，注意力放到电脑上，却又在她即将要开谢时补充了一句“这是生日礼。”

张往里面走，左拐，站在靠墙的书架面前，从上的收纳箱找一个标本。

“我叫时步…”糯糯的声音。

“周岁满十六了吗？”

他问了一个跟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那小孩弯着腰跪在地上，正在地板。

三两次不经意间撞见，她给他的觉不像是一般平民百姓的小孩，举止得而有礼。若不是刻意训练过，就是从小耳濡目染教导来的。

在她面前半蹲下，他把手里的蝴蝶标本递给她，先后用英文和中文对她说：奖励。

张让人查她的个人资料，但是还没什么消息。

话是本就不会说的，但是她连每日三餐都不敢跟他同桌，看见他也总是躲。

一转，她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被他发现了之后，又羞涩慌忙地移开目光。

抓在桌边沿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泛白，她眨了下“今天是我十五岁的生辰日。”

她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搭在桌边沿，似乎很张。

他是喜小孩，但是特么的…他实在没有什么洛丽塔情结。

可惜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只会呆呆地望着他。

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那扇门还是闭。

容嬷嬷说，她一定是一个跟父母走散了的可怜孩。嗯，这话他听听就算了，信不得的。

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从客房里溜去的？

张没立刻说话，而是偏着静静瞧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会挑。”

“…谢谢先生，”她应该是激动的，但是语气依然调整得很得大方，指着门说“那我先去了。”

张示意她离开书房，尔后站起，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忙工作。

他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竟然没看见一个大活人从他面前走过？

几天下来，不知是怕生还是纯粹怕他，小孩特别内向害羞。

转看过去…有意思…容嬷嬷旁边还跟着那小孩…

趁她们看见他之前，张悄无声息地闪旁边第三个客房。

挑着语言跟他沟通，多半是因为看他的面容有着偏东方人的五官特。

张轻挑长眉，目光掠过她稚气未消的眉目，乌黑齐耳碎发之下的脖颈肤很白净。这小孩约莫生自书香门第，最不济，也是从小能受到优质教养的小康家。

上敲东西，顺便等着她再次溜来。

小孩了“我也能讲英文。”

他抬，对上她羞怯的瞳孔。

上午，从外面开会回来，一推开书房门，张停在门，无声挑眉。

等她抬起注意到他时，张已经把她全上下都观察了一遍，还顺带猜测了她这举动背后的原因。

张“嗯”了一声，没有再看她，直到她放轻脚步走去，帮他带上了书房门。

时不我待么。

他合上电脑，在冰箱里找了瓶果醋，咬着走过去，轻敲客房房门。

赐给他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家伙，是让他养孩吗？

她的脸略微绯红，稍稍举起手里的蝴蝶标本，对他说：“这个，很漂亮。我很喜。谢谢先生。”

算了。

她有手足无措，双手摁着的那块巾被她微微揪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