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红就笑了，没有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羞涩，他们全是生猛的，要的是她的，但她和柯小亮除了牵过手什么也没有过。她真的喜他那羞涩的笑，虽然他只是一个卖电的经理。

于红心里一，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很少有人关心她问她，柯小亮的一乐话，让她的心里温起来。她伸手去，牵着他的手说，走，我们去坐地铁吧。

下车的时候他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太平洋电销售经理，柯小亮。

她想她是势利的。她想找个有钱的男人。

下了班，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走向了地铁。

是，于红说，人太多了，和一条条沙丁鱼一样。

第二天，她在下班之后没有走，车已经修好了，换了一个火而已，她把车放车库，又去坐地铁了。

当然，于红遇到了柯小亮，还是那么神，还是那么瘦瘦的，站在风张望着什么。

晚上她梦到了他，梦到柯小亮给她买了一件白裙，她说，怎样没有牌？柯小亮说，我觉得很好看就买给你了。

也是啊，百万富翁谁还会去挤地铁呢？是她自己要来的，又不是别人求她的，她攥着那张名片，有怅然。

我没有要那条白裙。她觉得这个梦很奇怪，她怎么会梦到他了呢？才见了几次面啊。

柯小亮很有些拘谨，这个25岁的大男孩搓着手说，真的吗？那我给你买件什么礼呢？

那天他们在地铁里拉家当，这让于红有了许多烟火温，她想，她活得太没有烟火气了，在公司里，大家说的话和红尘生活没有关系似的，冰凉的人际关系和冷漠的职场早就练就了她的钢铁骨，所以情也离她越来越远。她轻易不相信男人，因为她知在这红尘中，有真心的男人太少了。

好，她说。其实她知也许明天她的车就修好了，可是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他先下轻，她在后面嚷着，明天，明天这里见。

这个比喻很恰当。男人夸奖她，明天，可以晚一来。

三

我等你半天了。他说，有半个多小时了，以为你不来了呢。于红心里一喜，没有想到他真的来了，她不过是撞撞运气而已，人生好多事情都是撞运气的。

嗨，他欣喜地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病了，是不是差了？

接连几天她没有再坐地铁，而是开着那辆绿的奇瑞回家，有一次在路上，她遇到他。但柯小亮没有发现她，柯小亮开着一辆双排，大概是去送货吧，双排后面有一个海尔冰箱，柯小亮穿着工作服，和大街上的男人并无二致。于红加快了油门，刷拉一下就过去了。她心里有些哽咽，说不的难受。

于红邀请柯小亮来她的家是三个月后的事情。

人太多了。男人说，正是下班峰期，晚一个来就好了。

真是闲得没事了。于红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心里就有无限，这是个贴的男人，至少是怜香惜玉的，不他是什么工作，反正是个好看的男人。

衬衣，背一个电脑包，给她用手臂围了一个小三角，她说了谢谢，心里觉得温。

她明白那经理是什么，就是一个销售员而已，也许明天什么也不是了

原来，不过是个卖电的。于红有些淡淡的失落。

于红比他矮一些，站在他的肩膀，他的上，散发好闻的男人味。是的，那是比尔绝对不会散发的味。

果然人少多了，刚地铁站后便看到了他，你好，她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