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泰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神医以为，当今大明如何？”

现在的莫泰对陈燮不过在一个好奇的阶段，你让一个给巡抚过幕僚的秀才，对一个没有功名的人纳就拜，这个玩笑在大明朝能笑死一地的人。

“莫先生，到了。”轿夫招呼了一声，莫泰定了定神。躬下了轿，一抬看见陈燮在侧门边上站着微笑，立刻涌起一“也许来对”了的觉。（有人会问为何不大开门迎接么？）

一番思索之后，莫泰觉得陈燮说的有理，但不等于现在他就要给陈燮当幕僚了。先一本事，被陈燮重视之后，一个轻的临时工，继续观察一段才是莫泰的本意。

长期孙国桢边辅佐，并且一直在接地方的莫泰，很就明白现在的明朝情况不对。这很可能与陈燮办团练有关。所以莫泰决定回来再接一下陈燮，一者是想对照一下自己的一些想法，二者还是因为陈燮大方，没准能谋一个待遇不错的差事。别看现在陈燮没有官，但是在登州跟土皇帝也没啥区别了。两年时间，就能将登州乃至其他各省的一批豪商纠集起来，形成一谁都不敢轻视的利益团。这个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莫泰奇怪：“据泰所知，陕甘固然民变不断，然则多为小贼，乌合之众，不足为患。自先帝七年以来至今，各地虽多有旱情，却未有酿成大。即便东虏扣京，不过数月乃至半年便自退去，神医何来世之说？”

朝有哪个富家翁会自己大价钱办一支锐团练的？不是想造反，就一定是另有意。陈燮的想法，最初莫泰并没有明确的认识，只能是一个模糊认知到这是一远见驱动的产。这次送孙国桢回乡，沿途各地皆有民，虽然还不多，但是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要是以前，陈燮肯定没法说服莫泰，现在则不一样了，长期持恶补明朝的历史，陈燮的观已经成型一固定的看法，并有证据支持。

这个场面有酸，但是却很对莫泰的胃。读书人都这个，就惦记着得到别人的重视。陈燮虽然不是官员，但他是登州赫赫有名的土豪。联合商号和各作坊就不说了，财力一等一的大土豪。关键回堂和张家庄的医院，这两年没少治病救人，给陈燮带来了很的民间声望。虽然大多数病人都不是陈燮亲自手救的，但不妨碍别人把功劳算陈燮上。

书房是英娘专门为陈燮准备的，看茶之后没了旁人，陈燮才：“莫先生，有一桩事情正好求教。”莫泰微微欠：“神医不妨直言。”陈燮把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莫泰。当然没提去见过张瑶和英娘汇报的情报就是了。最后来了一句：“此事看着说的通，又说不通，故不解。”

“莫先生去而复返，燮苦思不得其解。故在此候教！”陈燮拱手致意，前的这一位的底细，陈燮打探过，孙国桢的同乡，现年40岁，秀才的功名。

看见院里带着下人迎接的英娘，莫泰微微一笑，拱手就算礼数到了。心里羡慕陈燮艳福不浅的同时，也暗暗的吃惊。英娘这个女人，登州多少人打过她的算盘不得而知，总之没人能得手过。一个有锦衣卫背景的女人，现在居然成了陈燮的人，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莫泰不卑不亢的拱手回礼，笑：“泰亦有事求教于神医，还望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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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莫泰的预料，陈燮不假思索便回答：“正值世！”

“神医所言昨夜之事者，不外有如下几个缘故。其一，上下勾结，瓜分府库。京师骤变，不得不行此下策。张可大一介武夫，下跪能换来钱粮，有何不可？其二，团练锐，登州兵尽，不能不防也。其三，神医家之，此去京师勤王，怕是有人盼着神医回不来呢。其四，如不在下所料，张可大必以团练为先锋。”

明朝地方上的权力，实际是掌握在地方士绅和宗族的手里。这一，莫泰心里很清楚。

陈燮呵呵一笑：“大明朝岁不过四百万两，朝廷支，单单军费一项便是五百万。莫先生，大明可不缺银啊，你可见哪一个愿意掏自家腰包为朝廷分忧？此前提及旱了两年，如果再旱两年呢？大明朝已经是个草堆了，陕西的火苗已经不小了，烧遍全国不过几年的事情。陈某不过一介海外归来的富商，好好的太平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