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会。真是万分危急，再过一会儿，二营就要全军覆没，二营一完咱们整个前沿阵地也要完！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老斜刺里杀将过来，那一机枪，在敌人群里一扫一大片，一扫一大片…敌人本想抄二营的后路，没想到他们碰上了抄后路的专家，大山反过来抄了敌人的后路！…”

“活着？”

2。“幸存”的消息

她想，她该怎么告诉秋英呢？

“打住打住！一发炮弹突然过来，把三营长炸得像个筛底，立就牺牲了吗？”

秋英啊地大叫一声，倒下又坐起，视他说：“那我问你，大山这会儿在哪？他这会儿被送到哪去了？谁又亲看见了？是送回国内的烈士陵园埋了，还是埋在朝鲜当地了？你不给我找亲看见的人，我就不信大山死了！他答应过我，要囫囵着回来！”

伍亮一时慌了，他说：“林晚同志，你这是咋啦？”

“粮？”

李满屯把救护车要来了，秋英却剧烈地反抗着，就是不上。

“胡说！三营长还活着！”

秋英接着说：“再给我准备一袋粮！”

她告诉她们：“我要吃饭！”

李满屯失望地看看桔梗和李妻，骤然泪满面。

桔梗说：“安置好了，我把她和建国一块托付给幼儿园赵园长了！”

她大叫一声，直直地倒下去。

路过营的战士饭堂门外，桔梗忽然站住了。

她又看一大山的照片，又叫一声，倒下去，依然直着睛。

桔梗默默地听着。

“不，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大山！”

秋英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听不见。她又嗷一声坐起，直着嗓说：“大山，你不能扔下我，不能扔下你还没见面的闺女，对不对？！你没死！”

留守办公室，李满屯听桔梗说了秋英的情况后，上打电话到前线帮她寻找大山在哪里，但对面人却告诉他，烈士们的遗都运回来了，没有大山的遗。李满屯听后大怒，对着电话大骂：“胡说！怎么会没有大山！你们把他哪去了！…”

一个拄拐的伤员在和几个战士津津有味地讲着什么。

“可不是咋地！大山本没死，他被当作伤员运回来了，前几天我还亲见过他！”

林晚说：“他会死的！他浑都叫炮弹炸烂了，他活不了了！”

“后来呢？快讲快讲。”

李满屯说：“秋英同志，你非要这会儿见他，可就难了。二营陈营长在电话里说，老牺牲后上就被抬下去了，等他赶到前沿包扎所，老已经被运走了，他亲见到了烈士登记册，不会错的！”

“对了，还有，安置好没有？”

为了确保好安工作，李满屯先是拉上自己的妻，然后拉上桔梗，然后，才来到秋英的家里。

“后来敌人就败了，跑了，二营阵地保住了，陈营长嘛事没有，只是脑门上叫弹划破了层！这时就听大山朝后一伸手说，伍，！谁知伍亮这小刚才叫大山踢了一脚，叫踢坏了，一瘸一瘸的，正生气呢！就对大山说，没有！大山大怒，说你啥吃的！没有酒打啥仗？这时就听一个俘虏可怜兮兮地说，长官，你的想喝酒？我的白兰地威士忌大大的有！说着就从后面掏半瓶洋酒…”

“当然活着！”

“咱这里可都说他死了！二营陈营长从前线打回电话，说他都在阵亡名册上看见他了！”

桔梗和李妻，李满屯就走了，忽然又走了回来。

秋英一直闭着，这时猛地睁开，直着嗓说：“大，你说没他这个人了？”

“对！一袋粮！我要去找大山！”

“大山是上了阵亡名册，这不假！可是你想这个人能随随便便就死了？是的，开医生认为他死了，但是伍亮这家伙不，别看大山刚照他里踢过一脚，他正生气呢，可他跟了大山那么多年，有情着呢！伍亮一听医生说大山死了就急了，啪地掏手枪，枪着医生的脑门，着他把大山打死人堆里抬回来，又救活了！”

秋英该到哪里看大山去呢？

“大兄弟，你说啥！大山还活着？”

说完，林晚禁不住捂嘴大哭起来。

陈刚很快把电话打到了李满屯的留守，他让李满屯一定要好秋英的工作，他担心秋英听到大山的消息后会意外。李满屯一听自己就先被吓住了，电话一放，就差坐在了地上。

桔梗，哭得更厉害。

桔梗只好悻悻地往回走。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谈论着大山。

但秋英怀抱着大山的照片，看一，大叫一声，说：“不！他没死！我不相信！”

秋英却直着嗓说：“我不信！”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李满屯上，她说：“李协理员，你们都对我说，大山他牺牲了，世上再没有他这个人了，你这会儿就告诉我，谁亲见了？他的尸首在哪儿？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伤员打量着桔梗

秋英醒来的时候，已经拂晓了。

桔梗和李妻兴地换了一下目光，说：“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

“真有这么神？”

桔梗忽地就扑了上去。

她又重新向后倒下去。

桔梗哭着说：“秋英，妹，反正是没咱那个人了，你说你这会儿想咋吧！”

伤员说：“…三营长一看，二营叫敌人包围了，好家伙，陈营长他们都准备好了手雷，等敌人冲上来和他们同归于尽，那会儿大山可是急啦，他把机关枪一把抓过来，对后面的人吼了一嗓，跟半夜里豹叫似的，带着人就冲过去了！小伍上去拉他，他气坏了，照着伍亮里就是一脚！”

李满屯说：“秋英同志，大山同志是为保卫新中国，保卫朝鲜人民的和平生活牺牲的，他的牺牲是光荣的…我们大家心里都难受…你三天都没吃东西了，不为自己还是为孩，都该吃一儿！”

战士们笑了。其中一个问：“没把伍的东西踢坏吧？”

李满屯只好把桔梗和李妻叫到门外，吩咐她们：“你们好好看着她！就是拉屎撒也换班守着！我这就去联系救护车！得把她送医院，再拖下去，她自个儿还没哭死，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