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七娘会意地了，她才续“安王和太一向在一起读书，两个人年纪相近，太有什么事，偶然也会透一两句给安王知…听起来，这一位像是不知被谁给带坏了，小小年纪——今年才八岁呢，就学会了…”

两妹于是相视一笑，六娘吴侬语“我们小辈的，也都全仗着姑姑照拂呢！”

六娘也收敛了她脸上惯有的那一天真容，她了“我知轻重的，就是皇后、太妃，也都很关心景仁的饮起居，还有连内侍背地里照拂，不论是谁想要害我…也都没有那么简单。”

“你我之间，还说这样的话。”六娘白了七娘一，才了沉思之。“太妃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不免又打趣七娘“你看看，你肚都有消息了，善衡也要加把劲儿，到了明年，抱着小囡囡给我请安，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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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太爷的会不会被皇后知，还要看六娘这一胎，是男还是女。

在仁寿吃过饭，打发了许太妃午睡，六娘就带着七娘了景仁说话。——景仁里的陈设，就已经要比去年富丽得多了。

她心下一下就有了些不忍：那毕竟还是个孩！

她了个手势，没有再说下去，七娘就已经不禁跟着倒了一冷气。

七娘心不禁一：自从去年一晤，她和连太监就再也没有来往，更是并无只言片语，请托于他。越是这样，就越显得连太监对她，的确是真心实意。

这时候，杨家的

接着，又有了一丝隐隐的战栗，兴奋与担忧几乎是在瞬间，就已经涌上了心。

七娘在屋内屋外转了一圈，尤其是在六娘的卧室里细细地看了，又来袖着手，看六娘摆架，先笑嘻嘻地奚落“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时候我们家六也成了二，真是指挥若定，有大将之风！”

许太妃望了六娘一，她笑了“很多事，太会和小玩伴说，却未必会告诉给母亲知。皇后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六娘在许太妃跟前，还是那样一派天真可柔无邪，当着人们的面，派就大得多了。一屋里，她就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打发众人“都下去吧，没有别的事，就不要来打扰了。”

她笑着了，又从怀里掏了一个小荷包，扯开了一张黄纸“正月里在广福观，给你求了个顺产平安符，多少是个心意——别嫌我的礼轻。”

许太妃顿时又现了几份兴，她笑了“你们事情也多，很多事未必考虑得清楚。我们老辈当然要给你们掌着弦，免得你们走差了！”

许太妃真不愧是许家的女儿，什么事都是屋建瓴，心思很大：六娘才怀了，她就已经在为将来埋伏笔了。

开了一句玩笑，她才正容“现在你是双，又独个儿在里，很多事都要自己小心…尤其是这段时间，边伺候的人，一定要慎之又慎，再小心也不会太过。六明白我的意思？”

她扫了六娘一，见六娘对她微微摇，话到了边，又咽了下去。

到时候，有这么一个阁老外祖父，几个姑父也都是权倾一方的人，杨家许家这一脉的声势，几乎是没有人可以匹敌的了——可往往世间事，总是盛极而衰，在烈火烹油的时候，伏下了将来致败的因由…

肾亏损之兆，到底是不是家人在背后鬼…”

七娘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七娘也没有和六娘装糊涂。“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如果父亲这时候在仕途上不大得意，太妃老人家的伏笔，的确是要赞一句老。可现在父亲分明是百尺竿，立刻就要更一步…”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她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竟是一都不知？”

小孩这么小就学会自渎，且不说生育能力受影响，第一个发育就肯定跟不上，古代的医疗条件又不好，如果太爷一直沉迷于此恐怕没有几年，骨就要彻底淘空了。

许太妃面顿时一沉，她轻声“这话，也就是对你说了，就是回家去，也不要透一星半来。”

说到现在两个字的时候，许太妃的咬字特别清楚。

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儿，六娘这一胎要是男丁，看着两个哥哥骨都并不会太好，将来说不准，这太的位置就要落到他上。

许太妃哈哈大笑。“你们这些杨家女，真是个个儿，全是好一朵解语！”

“姑姑真乃神算。”七娘就笑着夸许太妃。“考虑事情，要比我们年轻人更周到得多。”

七娘摸了摸丹田，也只好跟着陪笑。“这事，也是急不来的…”

许太妃虽然待她日益亲近，但仁寿到底不是说私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