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谁教他们平时偷看女士的足踝，现在到我们来欣赏他们的脚了，让他们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也许是吧！斯佳丽心想，查尔斯有时单纯得像个男学生。她抬看她的新舞伴。

以前我总是像骡那样费力地展现魅力，斯佳丽想，现在却什么都不必。她内心颇为不解，不过她还是单纯地心存激，接受这天赐之福。

“我可以请你舞吗？”一只镶有金辫带的红袖勾起，要让斯佳丽挽。斯佳丽面微笑。是查尔斯·拉格兰，她在一次家聚会上认识他的。自斯佳丽来都柏林后，他每天都去拜访她，完全不隐藏对她的慕之意。每每斯佳丽对他说话，他那张俊脸就会涨红。查尔斯虽然是英国士兵，人倒是非常可、迷人。不科拉姆对英国士兵有多反，他们一都不像北佬，光就穿着方面，就不知好多少倍。斯佳丽轻轻将手搭在他手臂上，他陪伴她加方块舞。

“你将会大吃一惊。”斯佳丽说。周围不时有人向她欠致意，熟悉的面孔向她微笑，她则心不在焉地答礼，这一切太好了，不可能是真的，她不可能真的在这里。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她需要时间来适应。

“今晚你真！斯佳丽。”

“你也是，查尔斯。我刚才还在想，男士的打扮比女士更讲究。”

许多人在前披鲜亮的饰带，用珠宝勋章系着；总督的半短脚正好碰到他脚上系着的袜带。男人的打扮几乎比女人更艳丽。

接受她咖啡、茶款待的所有客人都很赞赏她的肖像。斯佳丽每天早上和下午在第一批访客到达之前，也都会先自我欣赏一番。她正在自我学习。夏洛持·蒙塔古饶有趣味地观察她的转变，那个卖风的斯佳丽·奥哈拉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端庄、略显风趣的女人，她只消转转那对雾样的绿睛，不论男人、女人或小孩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她引过去。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我不介意。”夏洛特正喜不自胜地期待晚上来临，她打算仔细检查她的帐簿。斯佳丽的成功和挥霍程度远超过夏洛特最乐观的估计。夏洛特觉得自己像个大富翁，她喜心满意足地数着她的钱。光是放人来喝咖啡就可以收到“礼金”一周将近一百英镑，而社季节还剩两个星期才结束。她将心情愉快地送斯佳丽去参加为她举办的晚会。

再看下去，睛都要看瞎了，我最好赶快去摆摆礼数。斯佳丽穿过大厅，向总督、总督夫人行屈膝礼，刚行完礼，乐声即起。

“斯佳丽，你太令我震惊了。”这时要换舞伴了。

“我的天啊！”她大叫声。是瑞特！

上次她在踏第一觐见室时对他眨了眨，就此彻底迷住了他。

几乎，但还是比不上，因为女人在脖、前、耳朵、手腕都佩带珠宝；不少人还着镶有宝石的饰。她们的礼服是用最好的料成的——缎、丝绒、锦缎、丝绸——通常用鲜亮的丝线、金线或银线刺绣。

“你是说两百个人吗，夏洛特？那就是你所谓的小型舞会？”

“相对而言。廷舞会，圣帕特里克节舞会上总有五、六百人，而在觐见室里举办的舞会，甚至超过一千人。将要参加舞会的人中，至少有一半你已经认识，也许还不止一半。”

斯佳丽在觐见室门驻足欣赏盛大的场面。“你知吗，杰弗里，我永远也不会习惯这个地方，”她对引见官说。“我就像舞会里的灰姑娘。”

“幸好我穿的是制服。半短穿起来很难受，男人穿缎鞋看起来更可笑。”

“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和灰姑娘联想在一起，斯佳丽。”他崇拜他说。

斯佳丽是本社季节的门人。绅士们争相一睹这位富蠕的风采。说来也怪，她不仅富裕，而且也得迷人。母亲们簇拥着她们的女儿来斯佳丽的客厅，与绅士们认识。过了第一天之后，夏洛特再也没有订。慕者们送来的就多得摆不下。其中有许多束都是用都柏林最好的珠宝店的盒装的。斯佳丽虽舍不得，仍把全的针、手镯、戒指、耳环退还。“连一个来自佐治亚克莱顿县的国人都懂得‘拿人手短，吃人嘴’的理，”她对夏洛特说。“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不欠这情。”

大厅里金光闪闪，镀金的支撑着天板，挂着金边大红天鹅绒三帘的窗之间的墙，镶嵌了镀金。沿墙摆设的晚餐桌旁围着有红垫的镀金扶手椅，每张桌中央放行一盏枝形金烛台。刻工繁复的枝形煤气吊灯和金、红宝座上方的大天篷也是镀金的。男士廷服的织锦丝边外和白缎半短镶着金丝边，缎面舞鞋上饰有金扣带，军官制和督府官员的廷制服上闪烁着金钮扣、金肩章、金饰扣、金辫带。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忠实地有时甚至异常确地刊登在《尔兰时报》闲话栏中：穿大礼服的店主亲自带来商品向她展示，她把先前拒绝接受的一些珠宝首饰买下来。总督在廷舞会上与她了两次舞。

“我还是认为他们没邀请你，实在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