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杵在这吗？没看到芳芳那边还在拖地？都几了？”封澜白了康康一，又转去问在厨房门晃悠的砧板师傅小李“又去烟？厨房都备好料了？”

想起周陶然，封澜的心情更糟糕了。尖的刘康康抢先一步从店里为她拉开玻璃门，亲：“老板娘，你怎么才来？”

封澜自嘲地回答：“年龄？”

显然这看似宽的语调并没有让封澜到好过一些。她想笑，又笑不来。什么都平淡无奇的小姑娘，不到半年时间却把她谈了四年、视婚姻如洪猛兽的前男友稳稳收中，这岂不是对她更大的羞辱？

店里众人都受到了低气压的来袭，纷纷作鸟兽散。封澜隐约听见康康在靠窗的卡桌旁对着某人嘀咕“…她平时不这样，肯定是那个来了…那个，你懂吧…女人难免…”

“不是。是你的骄傲。你们这类人就是从小活得太轻松了，

“我对她没兴趣。”封澜示意康康给自己倒杯。康康动作很快。封澜拿起杯，正好迎上对面女既了然又带嘲的神情。李宗盛有首歌，唱的是：“旧的誓言好比一个掌，每想起一次就挨一个耳光”其实旧的新才更像一个掌，任谁提起，好像都有资格在她脸上左右开弓。

几小时之前“冯莹”这个还全然陌生的名字，现在却让封澜听来如同吃饭嚼到沙粒。

“都是朋友，何必那么见外？”对方嗔笑“我以为你会跟我聊一下冯莹。”

“好，你说，她是何方神圣？我好奇得快活不下去了。”封澜说完，了一大。就算是耳光，迎赶上也好过避无可避的狼狈。

如今餐厅的事务已不必封澜事事亲力亲为，但除了这个寄托，她也没什么别的事可，所以平时基本上都会时到店里报到。

刘康康被封澜不冷不的一句话得哑无言，这才偷偷瞄了一下她的脸，知自己算是撞在火枪上了，惹不起还躲得起，于是讪讪地站在门边作迎宾状。

“让我猜猜…你收到消息了。”

但也还算幸运，换了两次店面，三次厨师团队，自从现在这个店铺所在的大厦周边商业成熟起来之后，她的生意就渐渐步正轨，有了稳定的顾客源，在本地论坛上也算小有名气。去年年底她彻底还清了哥哥的“赞助”还全程赞助了爸妈欧洲十国购游，爸妈这才松了气，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终于承认女儿开餐厅也算是一份“事业”于是，她那会计师的妈妈不时会大材小用地关注一下她店里的账目，爸爸也肯在老伙伴圈里推荐小女儿的餐厅了。

“对不起啊，康总，我来晚了。要不你扣我工资？”

封澜觉得既荒谬又可笑，索坐到了那女对面“别告诉我他还请了你。”

平时封澜是不怎么理会她的，这时冷不丁听到她冒这句话，不由得在她桌旁驻足，低问：“什么消息？”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皱眉了个嫌弃的表情“说来你反而会失望。新娘没什么特别的，我了解了一下，也就是个小姑娘，普通人家来的，小文员——也就那样。”

“封澜，你知你输在哪吗？”坐在对面的人见封澜良久不语，便轻声问。

封澜也知其实父母都是因为她，所以一把年纪还为她心。但是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餐厅是她从小的梦想，她上学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提起过无数次，他们全当胡闹。一个人和理解一个人从来就是两回事。就好像周陶然也曾说她得快要死掉，却不知女人嘴上说得再洒脱，最后还是想要一个圆满的归宿。

“装糊涂最没意思。后天你准备送多少礼金呀？”女笑着说。

康康的倾吐对象坐在店里光、视野最好的位置上，背对着她，看不清模样。封澜心想，刘康康的胆越来越大了，居然跑到顾客面前数落她。她反正也无心正事，正要跟过去向他讨教“那个”是“哪个”走到一半却被人用话截了下来。

这个店里的客人不算多，说话的女三十，材玲珑，妆容致，正独自坐在一张桌旁，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封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