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疏的语气颇为冷，君无念轻叹，仍是一笑置之：“我说了，言姑娘对二皇的情掺杂了其他因素，想要与二皇在一起是因为这样会令她觉被人着、关怀着，这正是墨情目前为止不能给予的。同样，墨情上也有二皇无法给与言姑娘的东西。”

毫不掩饰的质疑目光望向君无念，君无念只是浅笑，微微倾斜茶杯慢慢晃动：“二皇觉得比起墨情来，言姑娘更亲近您吧？可惜的是，在我们这些还算有儿力的局外人看来，言姑娘分明是更靠近墨情的——二皇先别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放下茶杯，君无念直率目光与温墨疏相对，没有半欺瞒之：“言姑娘之所以对二皇百依百顺，那是因为二皇待她好，在她最难熬那段日里唯有二皇许以温柔关心，所以她的倾心与慕多少带着几分报恩之情，对墨情则不然。从最开始墨情与言姑娘相遇，墨情所扮演的角是坏事得多、好事得少，且许多事情都是以打压追查青莲王为主，对言姑娘没少苛待。尽如此，墨情还是和言姑娘一路坎坷走到现在，从彼此厌恨到熟稔，从各怀猜疑到争执、渐渐理解，这其中的差别二皇可有会？”

“我只知离忧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定远王世。”

那是第一次，温墨疏为自己的无能到恼火自责。

“只是简单的接就能看这么多问题，君老板的睛未免太毒。”勉压下中激气血，温墨疏挤一丝苍白笑容“世呢？他也想到这些了吧？所以他今天才会同意我把离忧找来，让我在最被动的情况下说父皇决定后再把离忧带走，让她明白我就是那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刺耳咳声阻断温墨疏的话，君无念低，刻意不去看温墨疏咳得近乎弯曲的影。

温墨疏皱眉：“什么东西？”

仿佛透过变幻不定的神读了温墨疏此时心情，君无念声音语调都缓和许多：“这事不能怪二皇，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墨情可以保护好言姑娘而二皇你不到。我并不是说二皇不如墨情，只是这样一来，言姑娘在墨情面前自然而然是被保护的，不言姑娘是否意识到，她对墨情的信任要远远胜过对其他人，包括二皇。”

离忧对温墨情呢？

君无念起，忽然伸手掠过温墨疏颈侧，不等温墨疏反应，空去空回的手掌已经缩回袖中。

那件事是温墨疏最不愿记起的回忆之一，他至今无法忘记言离忧毅然决然挡在他前的瘦削背影。简单想，言离忧会武功而他不会，她在前抵挡似乎顺理成章，可他是男人啊，是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的人，在危险到来时却反要言离忧站在前面格挡吗？

这样的对比能说明什么？难不是他比温墨情更值得言离忧相信吗？

言离忧之于温墨情，绝对是比前朝风云变幻、权力更迭更重要的存在。

重新坐回原位端起茶杯，君无念面平静：“在这房内，我想要杀二皇易如反掌，去也是一样。言姑娘背负着青莲王的份，即便皇上面澄清仍有许多人不会相信，另外还有其他对言姑娘虎视眈眈的人，再加上二皇本也容易招来刺客等等，你们在一起的话，危险会少吗？我知二皇弱未曾习武，外人也知，而言姑娘曾向一位江湖女学习却也只是些，倘若有人来犯，二皇要如何自保？又要怎样去保护言姑娘？”

待咳声稍缓，君无念默默送上一杯温茶，在温墨疏激目光中淡淡摇：“墨情对男女之情有些迟钝，但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大概他也发觉自己对言姑娘的心思没那么简单了。前段时间言姑娘被人栽赃陷害，依我们的想法自是不该轻易暴手下势力关系，可是在墨情看来，二皇说过要保护言姑娘就该履行诺言持到底，而事实却是二皇没有手。也许就是这件事激怒了他吧，令他不甘心把言姑娘给二皇，不如就像儿时从楼师兄手中抢回那把剑一样，再把言姑娘夺回到他边。”

“安全，还有平等。”

保护与被保护，经常挂在嘴边却很少有人仔细思考的问题让温墨疏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在青莲山附近小镇他带言离忧逛市集遭刺杀的事。

君无念说的只是猜测，然而温墨疏却清楚知，这猜测已经可以证实，那天温墨情因言离忧被人下毒昏睡而迁怒于他，一反常态摆对峙姿态，所有举动都足以表明一件事——

争执，吵闹，时不时冷相对互相指责，在他无数次听言离忧琐碎抱怨时可以真切地受到温墨情在她心里的形象，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