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天空又飘起了鹅大雪，青山静默，远翠积雪，琼碧蜿蜒，琉璃世界里，雪雾缭绕，哪里还有人踪，广阔的天地间只余下真人清朗的笑声在雪空中久久回。

纵使槿朝暮放，沉疴一梦醒难寻。

我赶拿着连夜为他的那双僧鞋他宽大的僧衣，心中难受不已，泪：“二哥多保重，后会…”

“妙哉，妙哉，”真人的目光一片嘉许，平和：“既悟了，何妨归去兮？”

我并不太了解佛法禅机，只是预我这苦命的二哥将再一次离我们而去，而且这一回是到一个可能我一辈也无法及的地方，不由心中一片惘然，万般艰难地喊着：“金谷真人，二哥，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在场诸人皆被金谷真人的飘逸轻功震慑得无以复加。兰生恍惚之间，袖袍中掉一，我慌忙去拾，原来是我方才给他的一双僧鞋，竟掉一只来。我握着那只僧鞋，仓皇抬，追他而去。

小忠并没有追去，只是仰起狗，对着天空悲呜了很久很久。

只听得那真人声音洪亮，大喝一声去也，便夺过兰生的手腕，施起绝妙轻功，飞起。但见仙姿缥缈，悠然往雪白的远山飞去了。

1韩修竹，字茂芳。

红莲只向孽火生，菩提煅铸明镜心。

那真人快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俗缘已毕，不可再留。”

大业年间，太宗世祖皇帝御封无颜大师为皇家寺院清寺的住持，后又升至佛门圣地法门寺的住持，后世的真宗、岱宗也数度邀请无颜大师讲经，皆不可得。

五年后，世间了一个着金面的得僧，云游四方，传言少年时代曾在战中毁面，故取法号无颜。大师极佛法，传说曾师从金谷真人，亦善法，平生著有数本解注妙的佛论集传于世，解惑人间，世所尊崇。

【注】

真宗盛平年间了一本著名的偏史论著《金陀遗编》，此书记载了元庆至盛平年间的奇闻逸事，包括了很多不足为外人的皇秘辛，故而有人推测其作者为逃或外放的人。有外放的人暗议无颜大师其形与说话的声音甚像太祖晚年的贴僧人侍卫兰生师父，晚年的无颜大师也曾笑对徒徒孙说过，他于金陀上拜金谷真人为师，故后世有人推测无颜大师乃是《金陀遗编》的真正编撰者。

2禅语：我们的烦恼、业障本来是空寂的，就像浮云，终有散的时候，散尽则空。一切因缘、因果，其实是人的妄念生梦，在梦中认为一切是真实的，醒来后，一切都没有了。如来随顺觉是看一切平等，没有所谓的回和解脱回，幻象和真实是同一件东西，所以就没有执着，在什么地方都心安理得。人或非人，本都是平等的。大包容一切、无比广大，只有绝思绝虑，方能会大。

3禅语：这个世上太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谁对谁错，我都不想在乎。大千世界，风景宜人，丽的东西就在那里，却没有人来欣赏，世人都忙着钩心斗角，别人的议论也好，嘲笑也罢，都是别人的事，而山山都在我心里

有小沙弥侍候大师沐浴，偶见其容，赞叹其俊绝，据小沙弥的描述，有好事者竟推断大师与元昌年间风云一时的南嘉郡王极为相似，便有人推测无颜大师极有可能是当年谋逆的南嘉郡王，事败逃遁于秦岭金陀，受金谷真人的化，幡然醒悟，立地成佛。

等再转时，俊颜上淌满泪，对我和于飞燕一躬，却绽开了一丝释然的微笑“贫僧无颜，今日便与二位施主拜别了，望施主好自为之，善哉、善哉。”

小忠呜呜地蹭着兰生，像是在询问着同样的问题，兰生抖着双手抚摸了半天小忠，似对它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