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他们说些什么？哎…原以为是办了坏事，现在回想却不一样了。”

郑和泣告：“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说婢的师兄郝风楼无罪？不但无罪，还有大功，这镇抚之功，为民除害，却是少不了的。再有，其实…其实婢去探望师兄之时，师兄关押在牢笼之中，浑恶臭，每日所的不过是冷的馒和清，他在牢中吃了许多苦，大理寺那边故意为难他，这样的有功之臣蒙受不白之冤，吃了这么多的苦，却嘱咐婢，让婢不必告知陛下，他说陛下日理万机，岂可关注这样的小事，陛下若是听闻此事之后必定会命人换一个净的牢房，可是一旦下旨，不免又要引起群臣猜疑，议论不休，与其如此，他宁愿吃些苦也不愿教陛下分心…”

一直看到最后，朱棣才长长地松了气，等他恍然大悟，才发现已到了午时时分，外的太正空挂，而郑和则是侧立一旁，焦急等待。

“这些安南人竟是一个个为郝风楼叫好，对那陈天平，人人喊打，这陈天平的人缘也未必太差了一些，生生的把安南推给了朕，哈哈…”“如此一来，大事可定，朕心的大石也就可落下了，所有的事都可迎刃而解…”

只是…这样一个人上了陈情上来，称安南虽是贫瘠，却久慕王化，伪王已除，国不可一日无主，但请大明辟郡县，设布政使司，使安南中国。

大明一样，都崇尚儒学，这位范名士就是安南的儒学大家，不只如此，此人还对佛学有很的造诣，如今年界六旬，桃李满天下，在安南士林是极有影响的人。这样的人相当于方孝孺，只是唯一的不同是，安南朝廷屡屡征他去官，他却不肯，因此博了个淡泊名利的名，在安南风很劲，虽隐于市，可是拜会他的官员却如过江之鲫。

朱棣对这样的人向来敬而远之，而且嗤之以鼻，这样的人无非就是博取名望的手罢了，什么淡泊名利，本就是胡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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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郑和此时并没有喜，而是立即垂泪，旋即跪倒在地：“婢…婢有话说。”

可是现在…却是民心可用，也就是说…朱棣终于可以收获了。

朱棣的眸顿时放亮光，忍不住：“大事定了。”

郑和：“午时三刻，陛下该用膳了。”

不只如此，范名士还之乎者也，博古论今，大谈早在秦汉之时，安南即是中国，属桂林郡，此后千年分分合合，如今理应如何如何…

郑和一雾，不过他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却是故作不知：“婢不知。”

朱棣所担心的是安南糜烂，到时候将大明的财政拖垮，朝廷不可能无休止的将力放在小小的安南。而朱棣所挂在心上的，却是安南的归属问题，拿下了安南，费了这么多功夫，却是给他人了嫁衣，朱棣的心里是不甘愿的。

朱棣却是笑了，手指这些陈情，：“你可知这些是什么？”

朱棣却是龙颜大悦，哈哈笑：“这便是朕的山珍海味，是朕的酒佳肴，有这些东西，朕何须用膳？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朕一直担心的事原来竟是虚乌有，想不到朕一直挂在心上的事却能到渠成。”

不过几乎可以肯定，刨除掉那些无知百姓，这些人占了安南的绝大多数，至于百姓，自然不算在民心之内。

朱棣霍然而起，整个人显得兴致，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还不忘分享这份喜悦：“你可知陈情的都是哪些人？你肯定想不到，郑和啊，你太老实了，有些事，你便是再大胆也想不到。其实何止是你，即便是朕也没有想到。”

朱棣驻足，：“你哭什么，有什么直言无妨。”

“陛下…”

他几乎已经陷了痴狂状态，一本本的陈情，认真地看，里有官员，有士绅，有儒士，甚至还有僧人，林林总总，以至于朱棣都不知到底牵涉了多少人。

朱棣颌首：“哦，现在什么时候？”

…

这两样大事时刻困扰着这位大明天，朱棣是雄主，绝不是那所谓的‘仁善’之君，这人最吃不得亏，而如今看来是要大赚一笔了。